咬了咬牙,低下头去。
长歌放下心来,“一旦甘南道形势有变,我会要逢单到高陵来筹备粮草,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直管敲晕了他,送走就行了。”
逢单性格倔强,若是她开口直接让他走,他必定不肯。秦子蓉的态度太奇怪,以后的路,她也不知道有多么凶险,霜芜等人已随她踏入这滩浑水,已经是不能回头了。可是逢单不一样,他从未参与军中之事,想必,还能逃过一劫。
至少,她们之中,还要有一个是能平安活着的。
左钊凤目含泪,憋着气,手上青筋绷起,长歌好笑,“这只不过是未雨筹谋之举罢了,或者永远也用不到呢。”
左钊用力的点头,大声的说啊,“对啊,肯定不会用到。”
两人走出书房,日当正午,阳光灿烂。
长歌站住脚,眯了眯眼睛,或许是光线太强烈,晃花了她的眼睛吧。
院中齐齐整整站着的军士,一见她出来,便唰地一声跪了下去,一个二个,腰挺得直直的,目光中含着渴望与急切,齐齐看向她。
眼前黑压压的一群,却无一丝喧哗。
“将军,属下等愿誓死追随。”
孟长歌,你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一片忠肝义胆?长歌仰起头,努力逼回眼中的雾气。
秦子蓉,你自已送到我面前来的,可不要怪我照单全收了。
嘴角弯起,她人已经在半空之中,声音远远传来,“愿意跟来的,安州见!”
黄沙千里,能与这些人相伴,是她一生之幸。
“长歌!你可回来了!”一进门,子期就扑了过来,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
长歌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子期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你真的没有用什么苦肉计,你怎么做的啊?”
其实她原本是打算要用苦肉计的,不过后来被情势所逼,那计没有用成而已,当然,此时此刻也就没必要再解释了,“和她们打了一架,我赢了。”
“就这样?”子期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对,就这样。”长歌笑意连连,“都是从武之人,莫非你还以为我们要如京城中那帮人一样,唇枪舌剑,吟诗作对一番?”
子期笑着,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鞠水河边初见的那一幕幕,“若说到吟诗作对,你一定也是所向无敌。”
长歌转过头来,“你又知道了?”
子期看着她,笑而不答。
那个时候的她,笑容狂放肆意,所作所为皆是兴之所致,当真是灿烂到了极点,让他一见倾心,再不能自拔。
夜晚,长歌辗转反侧,始终睡不安稳,子期已经睡醒了一觉,她还睁着眼睛。
“长歌,你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睡意。
长歌翻转身来,正对着他,轻声道,“没事,你先睡吧。”
子期沉默了一会儿,揉着眼睛凑了过来,“长歌,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说的吗?就算帮不到你,让你倾诉一下也是好的。”
长歌有些为难,她不是不能对子期说,只是这事情是有关秦子蓉的,又能让子期说些什么呢,徒添困扰而已。
黑暗里,子期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才低低叹息一声,“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先睡了。”
闭上眼睛,将被子拉高了一点点,遮住了头,只是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
“子期,你不要哭,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怕你难做。”长歌心头一慌,连忙去拉被子。
子期死死捏着被角不让她拉开,还能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好了,子期,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好啊,那你说!”被子倏地被放下,子期双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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