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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想,对于我和哥哥来说,长歌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哥哥来说,她是将军,是小姐,所以他紧紧的守着自己的身份,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对我,她却只是长歌,不是文武双全的将军,不是光芒四射的小姐,她只是,会哭会笑会痛会伤的长歌。
我不知道哥哥对她的爱,是从何时开始,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已经移不开视线了。
那个时候,我在高高扬起的马蹄下闭着眼睛,静静等着死亡的来临,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灾难和痛苦,连死亡都要如此惨烈,马蹄踏下后,连尸骨都无法完整,可是,太苦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去抗争了,就这样死去,也好!
可是,认命的等待了很久,没有等到预想的疼痛,却等来了一个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柔软,我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半空中她眼神凛冽,一招便将那匹烈马毙于掌下。她的发丝,却极轻柔的拂在我的脸上,阳光里,有薄荷的味道。
她抱着我,落到地上,然后看向我,“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但是那一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哭。我就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不是因为悲伤,单纯的想哭而已。
她有些慌乱的扶着我,然后上下察看着,哥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抱着我,也开始大声的哭了,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与刚刚救人时的英勇无畏,判若两人。
我哭着哭着,“扑哧!”一声笑了。
她睁大眼睛看我,好半响,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是吓坏了啊!”我听见她轻声的说。
我见过形形□的女人,却惟独没有见过她这一种。
我和哥哥的衣服早在颠沛流离中变得支离破碎,乱七八糟的裹在身上,她让我们洗了澡躺在床上,自己却出门去买了一堆布料回来。夜里,我睡醒一觉,还能看到外间烛火摇动,从重重纱帐中望去,她低着头缝制衣服的侧影,映照在地面上。看不到动作,我只是看着那影子,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大早,她袖着眼睛把衣服放到桌子上,便又出去了。
我和哥哥面面相觑,看着那些衣服,里衣中衣外装,一应俱全。
哥哥伸手,将那衣服捧到脸上慢慢摩蹭着,“逢单,长歌小姐很细心呢!”
我没有告诉哥哥,她不只细心,她还体贴勤劳,这是她亲手做的。
我将衣服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的吸气,那里,还有她指尖的芬芳,我弯起嘴角,笑了。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其实哥哥也望着那人的影子,望了一夜。
她的一手针线功夫已经是叫人赞叹,谁想她的厨艺竟比哥哥的还要好。我看着她烤得颜色金黄香飘几里的鱼,一边咽口水,一边怀疑,也许她是个男人吧,如果是个女人的话,怎么会做这么多男人做的事?
不过,这种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
我见到了公子,她的弟弟,那是个真正被保护得滴水不露,宠至水晶般玲珑的人儿,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识人间愁滋味。
我终于明白,她的一切温柔体贴,都是从何而来。
当这种照顾宠爱成了习惯,便会成为她性格的一部分。
我后来常常在想,她对公子的爱而不得,其实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将公子宠成这般单纯不解世事,他又怎么会对她长达二十年的爱恋一无所觉?
但是那时,我只以为是一个姐姐对弟弟全心全意的爱护。毕竟,她对我们都很好,对自己的弟弟更好一些,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她很爱捡人回来,霜芜,凛冬,绛夏,哥哥,我,还有一个又一个捡来没几天便被阿箫带走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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