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砰!”的关门声打断,长歌手里还拿着信纸呢,差点没被他这么大力气甩门的动作给震落下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逢单急步的走出很远,直到快要冲到前院,才反应过来,放慢了脚步,走到路边的一颗枯树旁,慢慢靠了过去。
用手按住心脏,他低了头,并不是很痛,只是有些,闷闷的难受。
“长歌!”日落时分,逢单闯了进来。
长歌还在想问,怎么消失一天的人这会儿突然冒出来,是不是终于不害羞了!却在抬脸之际心中一震,她极少看见逢单这样的脸色,“出什么事了?”
逢单将一封信递了过去,“霜芜来信,樊阴已陷,守城军队全军覆没。”
长歌接过信,飞快的打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逢单咬了咬唇,“主君大人在安州失踪,下落不明。”
长歌将信纸折好,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长歌,霜军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有想到。”逢单有些担心。
长歌吐出一口气来,“我知道,他已经自断臂膀,我却还没有来得及将他纳入我的羽翼,是我的错。”
是她忽略了,秦子期先前在京城中时,自有皇家保护,又还有他自己或明或暗的势力,从来无须她去操心。可是此次他离开,她却忘了,他已经只有他自己了。
霜芜她们恐怕也是不知,这位高深莫测的长皇子,此时竟然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子。
“砰!”狠狠的一拳砸到桌上,长歌站起身来,“传令阿箫,立刻率铁甲军在樊阴城外五十里的连纵山等候;逢单,你通知绛夏,你们两人在充州汇合,调集充州守军,在樊阴后方扎营,听我号令。”
“是!”逢单听令,最后,仍是问了一句,“那主君大人呢?”
长歌眼里,有缓缓释放的杀气,“扶苏若敢动他,我便要将她挫骨扬灰。”
逢单没有动,“是扶苏?”
长歌冷笑一声,“必是听闻了秦子蓉的圣旨,才出此下策。”
那么,若是扶苏以主君相挟,又该怎么办?
逢单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得令而去。
长歌站在屋内,少倾,桌子缺了一角,碎屑从指尖飞落。
“长歌,你等等!”段恒收到消息而来,逢单早已离去,长歌骑在马上,眼角有冷凝的怒气。
“这是化骨水,若是若是有何不测,也可让他不至于死后受辱!”段恒眼中含泪,将手里的小瓶塞在她手里。
他的手有些抖,长歌指尖冰凉。
长歌猛地收手,紧握成拳,然后挺直了身体,“阿恒哥哥,你助孟秋一臂之力,等我回来。”
再也不看他,策马疾驰而去。
自长蓝去后,她血液里奔腾的绝望疯狂还没有停息,便被她死死的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手握重兵,手上鲜血无数,却从没有想过要以战火来平息自己的愤怒,所以她将自己压抑到窒息。
如今,扶苏竟然敢再来招惹她!
她若攻的是丰临便也罢了,她要挑战的,不过是丰临的将军孟长歌;可是她以秦子期为挟,高高在上的皇帝她再了解不过,再怒再伤也定然不为所动,可是长歌不行,孟长歌不行。
秦子期当然不是她孟长歌的逆鳞,可是她也绝不能允许,让这个男人为她而死。
他,是她堂堂正正的夫,也是丢弃一切,选择信任依赖于她的男人。
长歌高高的昂着头,眼里有倨烈到灼热的光。
那个人,从身后抱住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说,“将军,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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