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被他一叫,才动了。将托盘放在云琴身边的池沿上,她入了水,靠着云琴坐了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容渊呢?”岳云琴问道。
“他说他要去夙姐姐那边,叫我不要过去了。”苏星调整了下姿势,不再靠着池壁,而是微微侧了下身子,靠在了云琴的肩膀上上,放松的仰着头,闭上眼睛。
她感觉道岳云琴微微动了一下,就不动了。
泉池里只有微微的水声,苏星觉得安静极了,她的心也是。
就是这种感觉,可以让她安心的休息,不用担心外面的风雨,有一个肩膀可以与她共担,足够坚强,不会一碰就碎,让她时刻忧愁担心,也足够柔软,疲劳的时候能够全身心的放松——有这么一人的身边,她能够毫无心思的睡着。
她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伴侣,终身伴侣,就好像那永远一双一对的大雁,或者没有多么激昂澎湃的感情,多么刻骨铭心的经历,却能够一辈子相知相守,相依相伴。
原来,她和云琴,是这种关系。
容渊说的对,她或者,错过了许多,不过好在还不算太多。
苏星的嘴角微微的上翘,缓缓舒了一口长气。
“这么累吗?”云琴的声音从脑后柔柔的传来。
“嗯。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懒懒的。”
云琴扶着她微微转过身,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轻轻在她的肩膀和肩膀上按摩着:“既然累了,就少想点事情。”
“知道了。”
还没有从温泉返回家中,苏星就收到前方大捷的消息,不禁莞尔。
“冯开回来了。”宋黎汇报着。
“她不在前线,这个时候倒跑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苏星掀开车门,“你上来说吧。”
宋黎上了车,又向一边的岳云琴行了一礼,才道:“虽然前线的战事进展还算顺利,因为冯开治军还有些手段,士兵们的情绪也还稳定,只是后方有些不稳。原本对义军很支持的商贾现在心生安逸,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低价向我们提供粮食和冬衣。民间的一些议论对义军的北上也很不力,似乎对冯开很不看好,都很乐于现状,甚至有言论希望朝廷能够招安义军。”
苏星冷笑一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冯开现在胜利尚且这样,若是一旦败了,只怕希望能够与朝廷达成合议的人更多呢?”
宋黎点头:“冯开此次回来,恐怕就是先再次请府主亮明身份,为义军树立旗帜——她这次回来,恐怕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说服府主出面不会罢休的。”
苏星不置可否,只道:“那就看看她怎么来说服我吧。”
与王夙说着话,才一跨进院门,便见房门口一男一女站着正在说话。
那男子见到苏星,便向女子道:“先生回来了,我去做饭了。”
他的目光移到王夙的身上时愣了一下,王夙也呆了起来:“长宁皇子?你、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