痹大意了,没想到这穷山僻壤之地还有这样厉害狡诈的人物。”她们按照大当家指的藏粮地点找到一个山洞,隐隐看见有许多粮袋在里面,却不想士兵进去后,触动机关,顿时被炸伤炸死一小半,冲出山洞后又被埋伏在附近山坡上的弓箭手几轮箭雨招呼下来,竟又折损了小半。
傅书凝躺在床上,长叹道:“都怪我轻敌大意,差点害得公子也丢了性命,惭愧啊。”
楚君见傅书凝沮丧的表情,安慰道:“傅姨不用自责,傅姨的计划已经很周全了,只可惜我们情报有限,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傅书凝微微点头,瞧了一眼楚君,开口道:“这次能够反败为胜,苏姑娘居功至伟,听说她似乎受伤了,公子不妨去看看。”
楚君何曾忘记苏星在山坡上突然色变,摇摇欲坠的样子。只是他身为一军主帅,此番出来连遭变故,此时将一切安定下来最重要,又岂可因私废公!适才已经传过军医问过她的伤势,知道她原来是情急下透力射出那七支连珠箭,此刻已经是双臂严重脱力,半月内不可动弹,心中顿如刀绞,几乎要掉下泪来,恨不马上去见她。
此刻虽然是坐立难安,却由不得他任性。楚君沉默的在帐中坐着,直到有人来报所有的俘虏已经用最严苛的办法关住,绝无可能再出岔子。那大当家受伤严重不说,双腿也不能行走,所有粮草都已经找到并运下山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所有士兵轮流休息站岗,补充好体力后,便押俘返京。
至于赈济粮食,按照事先皇上的旨意,全部留在彭州官衙,然后在另派人保护运往灾区。
等楚君终于忙完,已经是东方发白了。
他经历一场大战,又漏夜处理事情,身上已经是酸乏难忍。只是心中有事,此刻也竟不觉得困顿,匆匆走进苏星的军帐,看见她熟睡的神色还算安详,楚君心中才放下一块石头。
“楚公子。”
楚君微微一惊,才发现朵兰醒了,方想起两人是住在一起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未婚男子忽然出现在女子的安寝处,确实不妥。不过好在是军中,谁也不会计较得太多。
想到朵兰射死企图偷袭苏星的山寇,他连忙拱手道:“今日多谢朵兰郡主,若非你相助,苏星只怕——”
朵兰不怒不笑,只平静对楚君道:“我与灿若是朋友,救她是应该,何况这与我本就是举手之劳。只是灿若——”她看了看对面军床上的苏星,“在祁连的时候,我曾听说,这样超出自己极限的使用力量,虽能解一时急危,但力道会反噬本身,往往要付出极沉重的代价,而类似灿若这种情况的,双臂从此残废也是有。”
看着在黑暗中也能分察觉出的楚君越来越白的脸色,朵兰感觉适可而止,转了个话题:“肃宁王府的事情朵兰一个外人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灿若是在下好友,在下实在不忍眼睁睁看她受情伤之苦,望楚公子不论什么时候能记得灿若为公子付出的这份心意,善待于她。”
楚君轻轻蹲下来,手指小心的按上苏星的肩膀,好久之后才低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