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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像是离别的殇，淅沥沥地下整整夜。清晨的海棠谷，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雨烟薄愁里，似雾非雾的霭霭花瓣，伴着零落的雨丝，静悄悄地湮灭在尘埃里。沈玠醒来的时候，已经过早膳时间。想到昨夜乔安眉的话，他猛地坐起身——
整个房间沉寂安静，没有半个人影，连整个院落都没有听到丁洒扫仆厮的动静。该不会邵家的人已经来？邵含雨，他要牵着的手上路——
动作有些不受控制的急切，抬手就扯落床边的木架，嘭的声，衣带扯翻整盆凉水，铜盆与地面迸出响亮的撞击声，门外立时响起脚步声。
“公子？没事罢？”进来的是千柳，边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边恭敬不紊地将帮他将手里的衣物理顺，“属下侍候更衣。”
“有劳。”明明已经急得恨不能插翅飞去，却依然镇定地将浑身上下打理得丝不苟，保持着优雅的速度洗漱梳发完毕，才唇边绽出抹淡定的笑，“将军呢？”
“将军……”千柳有些迟疑，触到沈玠清冷犀利的眼神，下意识低下头，“昨夜将军酩酊大醉，会还在睡着呢。”
“醉？”沈玠手顿，有啼笑皆非，他担心半——居然还在睡觉？他并不认为会是借酒浇愁的人，那么，是他低估邵含雨在心里的份量？
“去看看。”
“可是……”千柳看着手里的外袍有些发愁，沈玠之前易作虞三公子，衣物都是富贵张扬的明红，会今要参加邵家公子的葬礼，颜色实在是不合适——
似是料到他所想，沈玠抬手指指床边的柜子，“青色的包袱，里面有常穿的衣物，将那套月白的给。”
千柳头，依言而去。样敏锐的心思，沉稳大方的气度——确实比邵公子强多。
素淡的月牙白，浅色流银的竹叶暗纹，穿在他身上依然是低调的华丽，没有潋滟的流媚，却多隽雅的飘逸，七分清润，三分雍贵，如冰雕玉琢般的精致，又如深湖秋水般的明净。
绝代——风华。
千柳倾身礼，心悦诚服，“公子。”
走到对面的厢房门口，两人却被身素白的千安拦住。
“主子尚未起身，公子请留步。”温和的声音没有半起伏，完全公事化的态度。
沈玠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睥睨着眼前看似温驯实则软中带刺的小绵羊，眸中带着不可忤逆的淡淡疏离，“怎么，敢拦着？”
千安依旧低着头，倔强地坚持，“公子尚未出嫁，奴婢是为公子名声考虑。”
是在提醒他尚未过门，算不得舒家的主子吗，还是只小绵羊心里头理想的主子是邵含雨？
沈玠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只温和的小羊，好会，他轻笑嗤声，“怎么，是不是觉得，今日子不应该出现？”
前几日起照顾昏睡中的舒妙烟时，两个都算得上是配合友善，千柳是个活泼性子，比较好把握，但千安看似温文实则沉稳，根本不是般人可以掌控，他眼里除舒妙烟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样的人——
倒是值得欣赏。却也是个麻烦。
千安明显被戳中心事，惊诧地抬头，正撞上沈玠似讽非讽的眼神，股凉意自脚底升腾而起，时竟不敢再开口。
他的眼神太过透彻，像是把无刃却锋利的剑，甚至不需言语，就将自己的心事全然坦露，连半余地都不留。
眼前的子，不再是笑意明媚的‘虞三公子’，那高贵冷傲中透着明显疏离的眼神，——
那是沈玠，将来的睿王正君，他的半个主子。
“心里唯有将军，所以，觉得今是最爱之人的丧礼，个并不受欢迎的人，并不适合在里出现，今个日子，适合于个人安静地送他上路，对不对？”沈玠的声音不疾不徐，卷着晨风缓缓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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