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陪他。”
像是在着件极为应该的事情,没有半血腥和残忍,周遭却莫名吹起阵不散的阴风——
舒妙烟眉头略动,压下心底的怒意。生前将儿子推到生死险地,如今毫不留情地埋葬那些无辜性命就可以心安理得?
有样的母亲,不知是邵含雨的幸,还是不幸?
沈玠微冷的眸光在邵家众人悲切的神情上漫然扫过,忽而,他慢慢自怀里摸出根细长的红绸,绝艳的喜红在细雨中迎风而舞,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飘渺,
“家主,请开棺,来为他挂绸。”
舒妙烟心头跳,脚步顿下,他该不会真打算开棺为邵含雨挂绸罢?人已死,哪有再开棺的道理?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意思下,将红绸挂在棺木上而已,却没料到——
“……”邵家家主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家主?”沈玠却似乎并未觉得不妥,良善温文的声音带着些不解,“怎么,可是有难处?”
人群里,不知道哪里突然冲出来个高壮凶猛的子,义愤填膺地指着沈玠破口大骂,“个心肠歹毒的人,少主都已经死,还要让他死不安生吗?借着为他挂喜的名目,实则巴不得对着他的遗体诅咒发愿,个不安好心的人,滚,滚!”
“就是,人死怎么能再开棺,苦命的少主……”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随之响起,邵家家主身后两名侍卫模样的人已经握住手里的长剑,只恨不能立时冲过来在沈玠的身上划上几刀。
舒妙烟微微眯起眼,大步走到沈玠面前,将他护在身后,低声道,“死者最大,别和们计较。”
沈玠冷嗤声,不为所动地敛起眉头,些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嚣张态度,不过就是仗着个人对邵含雨的宠爱罢,般忍气吞声又低声下气地劝他,也不过是想息事宁人。如果他顺势而为,就样给邵含雨的名份,那岂不是正好遂邵家人的意?那他特地跑趟又有什么意义
他来的目的,可不是如此简单,个人顾忌着邵含雨,才而再,再而三的放纵邵家,他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个死都想作怪的人,——
就在舒妙烟打算开口时,沈玠却突然侧身挽住的胳臂——有丝淡如云蔼的笑意自他眼底缓缓淌过,他唇角却弯起抹冷诮的弧度,“家主可真是治家有方,手下的人——都么护主心切。”
“本是片好意,如此重要的侧君之仪,邵公子必定想亲身感觉才是,样挂在棺木上,他必定是不喜的,既如此——”
他淡淡扬起手,掌中的红绸眼见就要收回怀里,邵家家主却突然抬起手,阴戾的脸上闪过丝狠绝,“开棺!”威沉严厉的声音沉沉回响,人群中噪乱声渐渐安静下来,有低低的饮泣声响起,几个粗壮的人狠狠瞪眼沈玠后大步迈向正中的棺椁。
四周寂寂无声,唯有零乱的脚步声靠近,舒妙烟摸摸腰际的剑柄,转手牵起沈玠走过去——
的手心里冰凉片,没有半暖意,沈玠气息顿,回手握紧。
沉重的棺木启动声,像是含着肃杀的鼓,沉沉地敲在每个人的心里,有极淡的奇异花香自棺中慢慢溢出,葛花、娇杏、极兰等六种不同的香味混在起,与那金丝楠木道,混成种奇特的味道。
扑面而来股阴寒森冷的气息,舒妙烟下意识地顿住身形,微微倾过身看清整个棺中的情形:
金漆为侧,玉珠滚盘,各种琳琅满目的饰品满满地堆砌其中,而那棺中的人儿——脸似娇杏,芙生双颊,原本那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目此时轻轻地阖着,似正酣甜而睡。
嵌金淄红的薄被下,他双手交叠在胸前,神态竟是从未有过的安详。
“含雨。”舒妙烟低低地唤声,踉跄着扶住棺木。像是无数次与他同游,他总是懒懒地赖在床上,等去唤他——
直觉地想要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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