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他腰际的手放松力道,似是下刻便会毫不留恋地放手而去——
沈玠呼吸紧,从未有过的极度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听得出来,绝对不是开玩笑,也绝对可以做到!
赌气的话谁都会,可是真的不嫁给,那要嫁给谁?还有谁能般轻易挑起他的情绪,激荡他的胸怀?——
人在危险时刻,本能的反应总是最真实,他的思绪依旧有些茫然无措,手臂却已经无意识搂紧的颈畔,而下刻,耳边响起愉悦的轻笑,“很好,样就对。”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他立时无地自容地想要退开,不料次却直接撩开他的面纱,轻轻地吻下来。
如蜻蜓水般,带着怜惜和淡淡的凉意,转瞬即逝。
“将军……”他低低唤声,心头莫名涌上些失落。
“子瑜,先休息会,时辰也差不多。”舒妙烟握住他的手心,唇边笑意浅淡如水,却有着不再掩饰的温柔。
沈玠认真地凝视着的眼睛,直至确定那里面没有别的情绪,才慢慢地放松身体,轻轻靠在的肩头,安心地闭上眼睛。
也许,是个好的开始。至少,准确地算出他要昏过去的时辰。
马车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前行,不知过多久,沈绯压低的声音忽然在车窗旁响起,“将军,玠儿可是又睡?”
舒妙烟朝头,低头抚上腿侧安静的睡颜。
“到底是个儿家,真是个要强的性子。”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语气困惑,“沈都尉,他在们府里都是样的?”
沈绯轻咳声,眨眨眼,“将军有所不知,能让玠儿么激动的,大概全下也就只有将军个人。”
舒妙烟失笑,心下却泛起丝狐疑。沈玠待,绝不像是般的感情,难道竟是有什么是不曾知道的?
**楼——似乎应该去查下沈玠的底细,可是掌握士家资料的正是沈玠本人,他若有什么不想让知道的事情,又当如何去查出来?
脑中灵光闪,抬手叩叩车壁,“沈都尉,不如将府里两位贴身侍候子瑜的小厮唤来罢,会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沈绯迟疑下,“……”倒不是不想唤,而是沈玠之所以不带小厮,不过是为多些与亲近的机会,小心思,又怎能破坏去?
“好,便传信回去。”传信归传信,至于那两人什么时候赶到,那可就不是的问题……
“将军,那邵家的事就么算?”沈绯思而再想,还是将脑袋凑到窗口问句。
舒妙烟神情微微顿,漫不经心地扫眼,又低头向看身边睡得正香的沈玠,淡道,“不是不动们,而现在没到时候。那人既以为用邵含雨可以胁迫,倒不如将计就计——”
“将军的意思是……”沈绯恍然大悟。四下看,果然乔安眉已经没有踪影。
“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亲,可不想趟差事耽误太久,”舒妙烟淡淡笑,“相信安眉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
如果邵家家主的话是真的,那找到邵含雨,自然也就找到怀王。新仇旧帐,该是时候做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