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初南这会才算有了点反应,他轻轻看了一眼谨帝,视线从舒妙烟身处划过,又低下了头。
“好了,此事暂且如此,”谨帝向旁边苗总管使了个眼色,“将朕旨意颁下,即日起封烟儿为太女。”
“母皇,你似乎忘了你真正太女罢?”舒妙泉缓缓抬起头,从怀中抖出一道亮银光芒,锋利剑刃直指舒妙烟方向,“母皇,儿臣不服!”
“三皇儿,”谨帝脸色冷锐到了极点,沉声道,“朕原本想为你留下一点面子,不料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你说太女,可是你大皇姐舒妙笙?你倒是告诉朕,她现在在哪里?”
舒妙泉脸色一白,细长双眸有些躲闪地偏开,“大皇姐不是卧病在床吗?”
“孽女!”谨帝听到这话,气得勃然大怒,“那躺在床上之人当真是你大皇姐?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朕不知道?一个已经死了人,你叫她如何再继承皇位?”
舒妙烟脸上所有镇定在听到这一句时全然龟裂,她视线掠过殿中一众各怀心思大臣,忽而惨然一笑,“母皇,你就别再骗人了,就算没有大皇姐,这皇位也是舒妙烟,不是吗?”
“那又如何?这般你就可以虐杀朕女儿,就是理所当然了?”谨帝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好好,这样也好,叫朕再无任何顾虑!来人,将三皇女压入天牢,待罪候审!”
“不!”舒妙泉直接将剑锋转向门外冲进来一群御林军,薄寒剑刃在她陡然攻势下突然暴涨,一直竟逼得众人迟疑不敢向前。
虽说是奉了皇命缉拿,但毕竟是身份尊贵皇女,且刀剑无眼,谁也不敢拿这位权高位重三皇女性命冒险。
“也罢!”舒妙烟剑光一闪,已然欺身攻至舒妙泉身旁,“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我原想布下天罗地网来收拾你,不料皇姨并未老眼昏花,倒是认清了你嘴脸,当着这满堂重臣面,也省得日后再作解释!”
谨帝听闻此言,眉头一纠,待要说话,却被一旁惠君给拉回了椅子坐好。
“来得好!”舒妙泉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当谨帝说出太女之事,她就知道所有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她看着舒妙烟神情愤恨之极,指间剑光挽出点点寒芒,出手全是凌厉不留活口绝杀招式!
这两人自小一起修文习武,于对方招式路数极为熟悉。相对而言,舒妙烟在武功上自然是胜出了舒妙泉,此时新仇旧怨在身,更加不可能留什么余地,一时只见殿内剑影寒芒,流光四起,杀了个天昏地暗。
几个大臣吓得心惊胆颤,却不敢上前劝阻,而谨帝自坐下后就没吭声,显然也是打算看个结果。
直杀得舒妙泉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在这关键时刻,安亲王终于开口了。
“烟儿,剑下留情。”淡淡一句话,清晰有力。
舒妙烟气得眯起了眼睛,手中剑势倏地递出,反手一道剑光劈下,将舒妙泉虎口当场给震得鲜血淋漓!
赤红鲜血沿着剑尖上流淌而下,她眸中神情更是冷得如同寒月冰霜,“母亲,请恕孩儿不孝,这个人,我不得不杀!”
安亲王叹了口气,牵着宇皇子站起身,看样子像是要打算走过来劝说。
照这么个打法,舒妙烟和舒妙泉暗中埋伏人马必定也要斗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这宫闱深处虽说并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斗杀,到底还是有些难看。
更何况,有事情……原本就是注定。
一旁谨帝却轻轻笑了起来,淡道,“皇妹,你就让烟儿出了这口气便是。”
此话一出,舒妙烟倒是顿住了身形。
也许是压抑得太久,又或许是这话正好触到了她痛处,她腕势一带,剑尖挑起舒妙泉衣带,顺势一运力,刺入她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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