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之人?
这番话他既敢当着谨帝的面说出来,那沈家的人想必也很快会知道吧?而她与邵含雨的事情十分保密,这男子不出深闺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凭什么说我心有所属?”舒妙烟气得不行,忍不住质问。
谨帝颇为惬意地眯了眯眼睛,睥着依旧没有抬头的沈玠,淡淡道,“既是如此,你起来说话。”
“你怎知烟儿心有所属?”
沈玠自地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动作甚为优雅流畅,“将军若非心有所属,为何自我进殿起便一直视若无睹?”
舒妙烟额角跳了跳,这男人究竟有多少面?一时清冷,一时绝艳,一时狡猾,一时又这般自恋?
“沈公子怎会这般想?你这么大个人进殿,我怎会没看到?”勉强咽下一口气,舒妙烟笑得十分和悦。
“那将军腕中的挽情丝难道是自己所绣?”沈玠微微而笑,唇角弯起极细极小的弧度,犹如盛放的清莲雅而不俗。
舒妙烟脸上的笑却再也挂不住,甚是窘迫地将垂下的左手贴于身侧摩娑了几下。
晋朝女子腕间从来只会有一样饰物,那便是挽情丝,千丝万缕泣血而绣,只会为深爱之人佩戴。
她一直身着长袖锦袍,甚少将左手示人,何时竟会被他看了去?难不成他那双眼竟是能透视不成?
谨帝瞅着舒妙烟的窘态心情大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揶揄道,“烟儿,你当真有心上人了吗?”
舒妙烟抬眸看着谨帝得意的笑容,又瞅着看似一脸平静实则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沈玠,悲愤地低下了头。
想到那位和蔼亲切的左相沈大人以及深养宫中久病不起却能圣眷不衰的惠君沈怡,她心底一片透凉。
“臣身为女子,有个把喜欢的人总是正常的,若有幸能与沈公子成就连理,自当从此携手恩爱,不离不弃。”舒妙烟微微低下了头,声音婉转如丝。
沈玠,你狠,我们走着瞧!
含雨,从此后,我是真的只能将你放在心里了。
——只有你,在我心里。
若是你不愿将就,我便愿放你海阔天空。
但愿有那一日,你能找到爱你恋你,身可由已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