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舒妙烟冷哼一声,好一会才收了手,正待迈步之时,忽听后面传来几声刺耳的叫声,听声音像是沈玠的两名小厮。
她狐疑地转过身,正瞧见沈玠正抱着身子缩在一棵合欢树下,吓得全身瑟瑟发抖。那神态早没了清冷风姿的翩翩公子,而是柔弱中透了几分绝望,似是濒临死亡般的灰败不堪。
舒妙烟一惊,本能地飞奔了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你怎么了?”
沈玠见是她,惊惶的神色稍霁,却紧紧地攀住了她的怀抱,似是在绝崖上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死死地不肯放手。
舒妙烟皱了皱眉,她并未感觉到这周遭的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至沈玠贴身的半雨气喘喘拿着根树枝跑来,她的嘴角抑不住的抽了抽,这沈玠吓成这样,竟是因为一只黑猫?
她压下心里憋着的一股气,打算放开怀里的人,不料却被他攀得更紧,炽热的身躯紧紧相依,令她不由得生出几分烦乱来。
除了邵含雨,还有谁能这么接近她?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千安、千柳的身手足以救他,她怎么就亲自动手了?
“将军,我错了。”低低的声音如清泉淌过,带了几分委屈的轻软,又隐隐地提醒了她的身份。
舒妙烟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熄得半点不留。她是个女子,叱咤疆场的将军,难不成真和他计较不成?
“将军虽说年纪尚轻,但一路立下的赫赫功勋一直令沈玠由衷钦佩。自六年前安亲王缠绵病榻以来,整个安亲军在将军的治理下更甚从前,连周边最强悍的沛国都被你拿下,光凭这一点,放眼整个晋朝,又有谁能比得上呢?”
沈玠的声音潺潺流淌,悦耳清润,似有还无地含上了几许羞窘,若是寻常女子听了,怕早就连骨头都酥了。
可舒妙烟心里却没了底,这男人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正猜测时,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不远处池塘边正站着一位浅黄锦衣的明秀女子。
三皇女——舒妙泉?
她下意识的打算开口打个招呼,不料舒妙泉只是目光冰冷地瞪了她一眼便拂袖离去,竟是连片刻也不愿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