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罢了,你也别伤心了。”安亲王侧身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伴君如伴虎,这皇城里看着繁华,实则还不是遍地荆棘?离皇宫越近,那些刺就越扎人,这点你如今还看不透吗?”
郑初南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神情有些悲愤,他死死握着安亲王的手,丝毫没察觉安亲王脸都疼得皱了起来,“烟儿,你祖父……”
“我明天就去一次,”舒妙烟快速地打断他,“爹爹别多想了,你一个男人家的管那些做什么,三个月内成亲,还不够你忙的?”
提到婚事,郑初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继而直直地盯着舒妙烟看了好一会,欲言又止。
“爹爹?”舒妙烟狐疑地询问,“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罢,”
安亲王见郑初南表情挣扎,也有些疑惑,问,“到底什么事?”
“烟儿……”郑初南迟疑了好一会,转头看向门旁站着的管家舒言,“言管家说,有位枫园里的小厮送了样东西过来。”
“枫园?”舒妙烟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提高了嗓音,“是什么?”
待看清郑初南从袖中摸出那根莹粉嵌蓝的挽情丝,她身形止不住地晃了晃,呆呆地看着那道于灯火下婉转流萤的光芒,怆声道,“他送这个来可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奉他们家公子之命前来,将军明白这其中意思,”郑初南将那根挽情丝递到她手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我原想瞒着你,却总觉得心神不定,这事还是你自己做主罢,你不比你姐姐的耿直,爹爹相信你定会有个好的决断。”
舒妙烟低头闭了闭眼,心里一片苍茫。
晋朝男子结挽情丝都是一双,一根系于心爱女子之手,另一根则系于自己心口,还丝之日,那便是情断之时。
含雨,你便真的就此和我一刀两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