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手……”想到这里,舒妙烟不由背后阵阵发寒。
若邵含雨仅仅是齐国质子的身份,尚不至于走到今日的地步,但如果他和之前的沛朝赵氏一族牵扯上了关系,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可那沛朝赵氏又是如何控制邵家的呢?
舒妙烟紧起了眉头。家国情仇面前,她的那点情爱……还真是算不了什么。
“若邵公子仅仅身为质子,以他对主子的感情,必定是宁愿离开也不会与他人共处,”乔安眉沉思后得出结论,“就怕他身份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他宁愿放弃身段也要千方百计与主子在一起……”后面的她没再说下去。
舒妙烟沉默。不错,这正是她心底的隐痛。当邵含雨隐忍着说出要在枫园一辈子等她的时候,她便有些悲哀的感觉到,其实他对她的感情,确实不是想象中的单纯。
她此时忽然想透了皇上的意图:若是邵含雨放弃这段感情也就罢了,说明他并无异心。若是他甘愿纡尊做她的侧君,那么不妨请君入瓮,顺势引出他幕后之人……
还真是一局令人头疼的棋啊,她虽身份尊贵,却也明白女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用情爱做赌注去对付一个男子,一个她曾真心喜爱的男子,她还真是有点下不了手。
“安眉,你去枫园跑一趟罢。”舒妙烟坐回椅中,沉默着取出袖中的一双挽情丝。摇曳的灯火下,那蓝色的莹光悠悠流转,纤秀精致又难掩夺目光华。
她默默坐了许久,直至乔安眉行色匆忙地回来,才缓缓抬起了头。
“主子,”乔安眉神色惭愧地抱拳,支支吾吾道,“属下无能,拗不过邵公子。”
“他怎么了?”舒妙烟皱眉。
“大门外……”乔安眉心虚地不敢抬头。
舒妙烟猛然一惊,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沉声道,“他身子还在重病,简直是胡闹!”
“邵公子听说你要去沛城,立时就哭了,他以死相逼,属下也没法子。”乔安眉很无奈地解释,“他说这最后三个月,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舒妙烟喉口一噎,无言以对。他是在逼自己,还是在逼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