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当他们是出生入死的亲人,还真是……没有那种感觉。
她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声,垂睫道,“我知道了,你们且先下去罢。”难怪这两人今天眼神都有些躲闪,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还真是件麻烦事。
她原本便不是重欲之人,总觉得那种事情总要两情相许,水到渠成才好。可大晋的女子成婚前都会有通房练习闺房之事,这也算是对未来正君的一种尊重,要不新婚洞房时误伤了人家,那可就成笑话了。
可是……难道真要她去接受皇夫殿下送来的人?皇夫吴氏是个性子淡泊的人,应当不屑管这种事情才是,那会是谁的主意?
“哼!”一声冷笑从齿缝里蹦了出来,舒妙烟朝千安、千柳二人的背景淡淡道,“去告诉父君,成亲前,我自当解决此事。”
两人相视一笑,步子不由得轻快起来。以他们对主子的了解,她才不可能让宫里的人近身。而府里,又有谁比他们更合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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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舒妙烟早早就醒了,闷声不响地爬起来后,快速梳洗了便冲往马厩。
无视千安、千柳二人的诧异神色,她极淡地睇了他们一眼,转身牵起最心爱的‘玉狮子’,一阵风似的跨上马背便冲了出去。
“这是?”两人顾不得细想,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后,千安迅速地纵马跟上了去,千柳则换了个方向,急道,“我去通知乔统领。”
是急着要去见邵含雨,还是昨夜劝她纳通房的事激怒了她?这两件事,应当都不至于让她这么生气才是……
匆忙赶来的乔安眉听说了情形后,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军的脾性,哪里容得了别人管她床帏的事……”见千柳眼里隐隐的期待,不由暗暗摇头,这两个人,将军若是肯收,那早就收了,何至于等到今天?真正可惜了,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事难能如愿。
“我看啊,将军怕是早有主张,府里,宫里,都不会纳。”乔安眉好意地提醒了一句,也不再多说,伸手牵过马急忙沿着千安一路的标记追了出去。
骑了约摸半盏茶的时分,她终于找到舒妙烟的那头玉狮子,抬头一看,这头顶亮闪闪的门匾上赫然是两个醒目的大字,“沈府”。
一大早的,这主子不去东城和沈绯会合,来沈府做甚?
乔安眉在玉狮子旁边耐心地等了好一会,这才看到舒妙烟笑容可掬地从沈府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主子?”乔安眉满腹疑惑。
舒妙烟伸手将食盒递了过来,笑道,“沈府的点心就是不错,安眉,你尝尝。”
乔安眉隐忍地磨了磨牙,这主子一大早赶出门,竟然是为了吃沈府的点心?
“还有这极品的大红袍。”舒妙烟又献宝似地从怀里摸出个小缎包,“沈相的宝贝,这一路上我可算有福了。”
乔安眉没好气地掉头爬上马,“将军,现在去哪里?”
“哦,你去接别院的朋友,我先去东门见沈都尉。”无视乔安眉恨不能在地上戳出个洞的眼神,舒妙烟极其宝贝地摸了摸手里的茶叶,转身朝玉狮子屁股上摸了两把,“走,带你去见沈都尉。”
玉狮子长长的眼睫忽闪了几下,羞涩地喷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