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却有些期望的眼神,她再不想看见他空洞的表情了。
用手轻轻地将他眼角的泪迹擦干,微叹,这是她第二次害他流泪了。
这次她可是学乖了,不容他胡思乱想,有时候肢体语言能够更加有效率的传达情感,也更加直接易懂。
“傻父君,我说过的,无论何时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宇文思源将他扶起,把靠枕放到他的腰下让他坐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皇……”宇文涟顿了一下,拿出准到底该如何称呼她,抬眼看去,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中的爱恋没有半点消褪,心中稍定,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声“皇儿”在口中盘桓半晌,终是说了出口。
“父君,下次可不要在这样吓我了。”宇文思源起身将放在桌子上的碗拿起,用勺子将药汁搅匀,盛起一勺送到他的嘴边。
“皇儿,你真的不介意吗?”虽然她待他与往常并无不同,但是不得到她明确的回答,他心中仍然会有不安。
宇文思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以为这样便能混过去,先乖乖地将药喝了在说其他。”
宇文涟眨了眨眼,将她送到嘴边的药汁一勺勺喝完,药汁虽苦,心里却越发安定了下来,一丝笑意在眼角眉梢晕染开来。
宇文思源从袖中拿出丝巾为他擦了擦嘴角,将喝净的药碗放到一旁,才坐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说道,“父君,这个世界之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这一点。刚刚知道的时候我的心情当然会有些复杂。”
感觉怀中的人儿身体有些僵硬,宇文思源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接着说道,“那时心情虽是有些复杂,但我却知道我对你并没有半点怨恨,只是还没等我理清心情便被你吓到了,你可真会吓人。”
听到他轻轻笑出了声,宇文思源嘟了嘟嘴,将他狠狠揽住,勒得他微喘出声以示惩戒,“还笑,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
“皇儿,我又何尝不怕呢?”宇文涟在她怀中深吸了口气,她身上与他相仿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这个人还是她的,多么不可思议,最美的梦也不过如此。
“傻瓜。”宇文思源嘟囔了一声。怀中的他占据了她这一世绝大部分时间,她将她这一世的亲情、爱情都系在了他的身上,若失去了他,她又怎能完整?
若是没有他,当初只怕她连求生的意愿都没有吧。
宇文思源抱着他靠在床上,她已经十几个时辰没合过眼了,见他苏醒后原本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睡下了。
恍惚间,她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儿?皇儿!”宇文涟低声唤了她几次,却不见她醒来,心疼地看着她眼底微青的眼圈,勉强挣扎起来帮她将鞋脱下,松了松她身上的衣服,累的直冒虚汗,刚将她收拾好,却见她身子一转,习惯性地缩进了他的怀中。
宇文涟愣了一下,轻轻笑了起来,将她揽住,一只手在她的脊背上轻抚,如以往那般。而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找到了她最喜欢的位置便停了下来,睡得越发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