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正是桂菊跟张月素两人,而湿的部分,正好是作为背景的远山。而且那晕开的水墨,朦朦好似一层雨雾将山笼罩,恰将一幅长亭送别,变成了雨中长亭送别。
“湿的甚妙,湿的甚妙啊!这是老妇收到的最珍贵也最特别的礼物啊!”说着,张月素好像是顿悟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桂菊也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她刚才之所以那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表现的热情一点,倒是没想到会收到意外的效果。不过为人还是要低调的,桂菊知道单凭自己是怎样也画不出这样的效果的,于是只好哭笑不得的摇头道:“座师过奖了。这是上天之功,非学生之力。”
张月素见桂菊不但为人热诚还很谦虚,当下更觉得这个学生人品不错,于是难得的邀请道:“明年二月便是会考,你来京中若有不便,可以找我。只要老妇力所能及,自然会帮你安排。”
虽然还没真正参加会考,但是桂菊却是从许多前辈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相关事项。比如那时节因为举子云集,客栈爆满,稍微去的晚些的举子们便很难找到理想住处。还有考前为自己造势也很重要,如果文章能入一些重要人物的眼,那么主考在阅卷评判的时候也会多斟酌一二。所以张月素专门针对会考提出的这个所谓力所能及的安排,可谓是真心实意。
桂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怕跟别人一样被卷了面子,又不想日后被诟病才设计的一番送行,竟然会换到这么大一个人情,一时间倒是有些懵了。不过她为人就是这一点好,虽然跟人相交时总存了一份防备算计之心,但是你若真心待她,那么她也会真心待你。
这可以说是幼年流浪生活留下的后遗症吧。只是桂菊自己虽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因为根深蒂固已经没办法改变。好在除了会因此错失一些广结朋友的机会之外,桂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是真朋友总有缘,多存小心少危难。
于是桂菊在面对张月素的真心的承诺之下,便也老实的收了原本的功利之心,转而真心的跟这位长辈道别起来。
一幅画,一场缘,不但让坐车远去的张月素突然看开眼前的一切心情大好,便是独立亭中怅然送别的桂菊,也突然发现,自心之外,原来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一看。
圆满的送走了座师张月素,桂菊接下来要忙的自然是准备明年二月的会考。不过这一回不同之前的两次考试,因为是要去京师,路远迢迢,所以胡屠夫妇难免会不放心。一时担心桂菊孤身行走怕受人欺负,一时又担心桂菊年幼不会照顾自己,到最后老两口担心来担心去,便给桂菊担心出两个小侍来。
看着面前两个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已成长的腰是要脸是脸的俊俏少年,桂菊不由在心中哀叹,要是真带这两个弱风拂柳似的人物上路,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爹娘这到底是怎么选的人啊?
其实这件事儿还真不能怪胡屠夫妇,因为他们二人在见到人之前也没想到这一层。老两口想的很简单,因为信得过人牙吴保父的人品,所以便直接托他给挑两个人路上伺候桂菊罢了。
至于吴保父那边儿,却是误会了。因为讲究些的人家都会在子弟们出行时给配上几个暖床美侍,所以老两口说要找人伺候桂菊,他还以为也是要这个方面,这才选了这两个一看就是要给人当侍的人物来。
当然,老两口看见这俩少年时,也觉得这长相未免有些太过俊秀。不过想到吴保父为人很有信誉,所以就没多想其它。不过,等这俩少年用一种娉娉婷婷的优美身姿跟桂菊见礼后,眼尖的胡伏氏便觉得吴保父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不然,他绝对不敢送这样两个大家公子般的少年来伺候。
只是目下人家既然没有错处,胡伏氏也不好改口。于是皱了皱眉后,便叫二人退下,对桂菊却是再决口不提要派这两人伺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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