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可是别看她平日里满身煞气,一副威严样子。但真说了话才知道实是个拙嘴笨腮、不会甜言蜜语的。于是她‘我’了好半晌,才似终于想明白该怎样安慰胡伏氏般道:“我也是为了大郎好。”
闻听这一句,胡伏氏当下气的连哭都忘了,只抬着胳膊,哆嗦着指着胡屠的鼻子,喘了好久才厉声道:“你说这话也不嫌欺心?”
胡屠一听这话便明白自己话没说利索,让自家夫郎误会了。只是她哪里极得上胡伏氏的嘴皮子?当下竟是被连连炮轰,一句回嘴的余地都没有。
眼见得自家夫郎越说越气,身上也越来越抖得厉害。生怕自家夫郎气坏的胡屠心急之下终于大吼了一声镇压道:“你听我说。”
家主的威势还是不小的,尤其胡屠又长的那样凶恶,是以不但是胡伏氏震住了,便是刚活了血的桂菊跟大郎两个也不敢动了,继续窝在原地等着胡屠的话。
而胡屠,也知道此时不是再忍让的时候。趁着自家夫郎被吓住,当下便连绵不绝的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胡屠嫁儿的原因表面上虽说是为了桂菊的束脩跟林三娘亲的病。但真正原因却是,十日前朝廷下旨,要在民间征召十六至二十岁的童男子以充后宫。而大郎,恰巧在这个线上。
因着水塘镇偏僻,居民又少有走动,是以,到目前消息尚未传到。胡屠也是头些日子出门杀猪才晓得的。而她平日里虽不曾见关心大郎,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哪里舍得送到宫中给人为奴?是以,便想趁消息没传开,要将大郎许出去,省的生离死别的看着难受。
而就在她打着桂菊束脩的旗号忙着给儿子找人家的时候,林三的娘亲却病了,若是没有个二三十两,恐怕命就回不来了。胡屠想着正好自家嫁儿子,多收些聘礼倒可以救济一下。可是挑挑捡捡下来,几乎所有有好女儿的家都拿不出那些银钱。
眼见得消息都传到秦县了,再不找到合适的人家,这事儿可就麻烦了的时候,王家夫郎找了上来,却是愿意出五十两银钱,给自己女儿聘大郎过门。胡屠一开始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不想那王陈氏倒是也知道了朝廷征召民间男子的事情,于是道,若是同意将大郎嫁入他家,他便去求了自己在县中做主簿的姐姐,瞒下大郎跟林家大郎、二郎与三郎的名字。不然,几个怕是谁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