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将大郎给女儿娶进家门。胡屠却是因本就没有多少钱财备办嫁妆,是以时间长短,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定下月初八了。
订了日子之后,瞎子自是早早领了卦金便走,那王家家主坐了一会儿也带着自家人走了。只不过待胡屠笑着送客回来的时候,二郎却是突然从旁边儿屋走了过去问道:“娘,那王陈氏刻薄无理,为什么还要将大哥嫁到他家?”
胡屠因心情甚好,当下便难得好言回答道:“不嫁王家怎么办?又不能让你哥哥守望门寡。更何况退亲的名声终究难听,到时候要哪里再找眉凤那样好的?说来这回若不是因那傻子意外死了才阴错阳差,那王家家主哪里会求着咱们将你哥哥配眉凤?怕觉着提鞋都不配吧。你哥哥这是因祸得福了。”
说罢,胡屠高兴的进了屋,二郎却是还站在当场,眉目怔怔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因这一件大好的事情,胡伏氏难得提早关了门,带着四郎五郎回来,却是好好下厨做了一顿,以庆贺这桩事情结局圆满。因着叫六郎送过信,是以林三也高兴的带了酒上门,跟着胡屠两人,一气儿喝到后半夜。
夜深人静,家中有再没有成年女子能够相送,是以胡伏氏只得将两个酩酊大醉的人都扶到东厢去住,自己带了桂菊去跟儿子们挤挤。
因为自家老娘跟林三关系好,是以常去跟哥哥们挤的桂菊倒也习惯,而且因着这里是阴阳颠倒的女尊社会,男子们的闺房倒是更整洁清香,什么呼噜声臭脚气,统统没有。是以比起跟爹娘一起住,桂菊反倒睡得更香。
睡得好自然起的早,难得一次,桂菊竟是比所有人都早醒,天才蒙蒙亮便起来了。于是,对着身边一流儿躺着的七个男子,桂菊竟是头一次认真的端详起自己的亲人来。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叫桂菊发现点儿问题出来。
原来,包括自己在内,自家七个孩子,在皮肤的颜色上,不但都随了爹爹,而且还一个赛一个的红润白皙。尤其是三郎五郎,那皮肤娇嫩光洁,简直都白的透明,比白玉还好看。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哥哥们的五官都端正,是以六个竟然都是俊男小正太,看的桂菊特别开心。不过她随即却又想起自家老娘那身黑皮,当下便不由心中腹诽:怎地没一个随娘?莫不是都不是娘的种?
不过那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于是桂菊连忙在心中暗暗告罪,随即便嬉笑着悄悄起身,却是因为憋了一宿,不想当尿炕娃娃。
到底还是小孩子身体,又习惯了晚起,是以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桂菊觉着自己还是回去补一觉的好。不过,当她出了茅房拐到院中的时候,却是立时便改主意了。原来,自家的胡屠老娘跟林三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此时正在院中比划拳脚呢。
虽然早知道自家老娘身上有功夫,但是除了那身法之外,桂菊这还是头一次见胡屠老娘练拳脚。于是当场眼珠一转,也不吱声,只缓缓的挪到一边儿的坛子旁边儿,坐在仓库房檐下看。
许是太过专心致志,是以对于桂菊的动作,胡屠跟林三似也没发现,依旧你来我往。倒是桂菊一边儿看着,一边儿兴奋,心中不断胡思乱想,暗道:胡屠老娘,这一回,我看你还拿什么搪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