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桂菊哪里来的钱买银坠子?
当然,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因着这还是大郎的添妆礼,是以二郎几个倒不好开口。唯有大郎,一心害怕妹妹学坏了,当下便不管不顾的沉下脸问了出来。
对此,桂菊很是无奈,不由暗道好人难做。只是她也知道大哥这是担心自己,于是当下便将钱财的来源说个清楚道:“这是我攒的。爹爹给买糖葫芦的钱,娘亲给的压岁钱。还有哥哥们逗我玩儿的钱!我就让爹爹带我去买了银坠子。”
‘额~’闻言,除了四郎外,其余几个兄弟都不由满脸黑线。原来,桂菊的前两项收入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桂菊攒钱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任何人,存钱罐子还是冲兄弟们要的呢,而且要了之后便将之放在东屋的柜脚下。
只是从来攒钱的人都把钱私藏着,哪里有桂菊这般放在明面上的?是以当初兄弟几个不但没将这回事当真,有时候手里得了几文便拿出一文两文来玩笑着逗弄桂菊。当然,因为家穷,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却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桂菊的第三项收入。到如今竟是叫桂菊积少成多给大郎买了银坠子,出了大风头。
当然,对于桂菊出风头的事情,没人会嫉妒,想到桂菊有心,兄弟几个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嫉妒?只不过不爽小家伙得了便宜还买乖,这时候将兄弟们逗弄她的事情说出来反笑话他们罢了!
二郎最不能忍,当下便酸溜溜笑话道:“这坠子少说也得三四十文,看样子七妹那罐罐里一个子儿也不剩了吧!”
虽说二郎的话有些欺桂菊年幼了,但是桂菊刚刚犯了众怒,是以当下便没一个吱声,都笑嘻嘻的看桂菊笑话。
只是桂菊是谁?哪里容得别人看扁,要知道当初为了那几文钱,自己可是没少被哥哥们逗。是以当下不但不生气,面上还做了一副乖巧天真的样子点头道:“嗯,全花光了。不过二哥你放心,我怕一年攒不够钱给你添妆,所以连你的也买好了。只是爹爹说现在不能给你!”
“哈哈~”桂菊的话一出口,除了二郎之外,所有的兄弟们都笑翻了。唯有二郎,面红耳赤了半天后向众兄弟们的啐道:“好么,把我当枪使出来得罪人,反叫你们笑翻了天。”说罢,又伸指一点桂菊的额头,道:“就你爱作怪。”
闻言,桂菊捂着额头,正想反驳一声:我说的是真的。不想她话还未出口,一直在外面忙活的胡伏氏进了来,手里端了一碗汤圆给大郎道:“快些吃吧。待会儿便再不能吃东西,有你累的。”
胡伏氏既然进来,众兄弟自然都收了轻狂笑态,当下具都起身,帮忙收拾了起来,桂菊的事情自然没人会再理。
倒是胡伏氏,看见盒子中那个银坠子,当下便将之拿起,一边换下大郎耳上一直带着的银耳环,一边道:“这是你妹妹的心意,赶着好日子便带上吧!”
谁人不想风光出嫁?谁人愿意叫妻家看扁?是以胡伏氏亲口认证,大郎心中更是感动,当下揽过桂菊难过道:“七妹,大哥没用,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反倒是累的你为我操心。”
桂菊闻言心中也不好受,只是她不愿大郎在好日子里伤心,于是强收了心情,如往常一般装了小大人道:“嗯,的确很操心。不过大哥要嫁人了,以后操心也轮不到我了!”
说罢,桂菊很是垂头丧气了一番,好似好差事被人抢走了一般,逗的众哥哥们直笑,叫大郎愧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胡伏氏看着桂菊一顿耍宝逗得大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当下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行了,都知道你心疼哥哥了。出去玩儿吧,你大哥要换装,你就别在这儿碍事了!”说罢,便叫了六郎把桂菊抱走。
六郎因着家中除了桂菊便是自己最小,眼下没什么地方用的上,心中便想与其闲着莫不如拐了桂菊去多学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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