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才低声道:“客官不住县城,想是不知道。这官卖已有三月,倒是有不少人想买,只是最终都还是为了一个字~怕!听说今上反复无常,买人倒是没什么,但是万一哪天皇上又想起来了,再牵连个十族,那可是自己找祸事啊!”
小老百姓听风就是雨,虽然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过日子小心总是上策。是以茶摊老板所说众人的担忧,胡屠夫妇倒也明白。于是两口子便决定不去看那热闹,早早回家便是。
不过事情也巧了,因着临行前,同镇吴家的曾托他夫妇二人帮忙于未时去县中养生堂去取一味药,而那养生堂又恰巧正在那官卖之地斜对面,是以,胡屠夫妇只要是去养生堂,便怎么绕也绕不开那处地方了。
虽说不想瞧热闹,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于是,当两口子取了药出来时,难免要向那官卖之地望一眼。
因着养生堂门口高,眼前挡不着人,是以夫妇两个倒也看得清楚。只见黑压压跪了一片,大约有三四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木枷并铁镣铐,衣衫褴褛,面色灰怆。呜呜的哭声传来,倒也可怜。
只是,这些人哭的可怜,胡屠夫妇却生不出怜悯。倒不是他们不心善,只是眼下自己家中处境都难,哪里还有余力怜悯别人?也只能长叹一声罢了。
不看那些可怜人,胡屠夫妇相扶着出了养生堂,向前便上了一座白石桥。胡屠眼尖,又曾识字,是以顺口便叹道:“这桥名字倒好~玉街桥。只可惜不是~”
话说到一半,胡屠忽然顿住,随即便猛然转身看向就跪在离桥不远的那些犯人。而后激动的对胡伏氏道:“夫郎,我找到了,我找到定命男童了!”
“什么?你找到了?在哪儿?”胡伏氏不识字,是以胡屠的半句话并没能给他什么启示。眼下闻听妻主已然找到定命男童,连忙抓着妻主要她指给自己看。
胡屠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当下伸手一指,道:“看见那些犯人中间跪着的孩子没?就是他!”
“什么?”胡伏氏没想到自家妻主所找到的定命男童竟是个被官卖的犯人,当下不由怀疑道:“那可跟孙先生说的不一样啊!”
胡屠闻言急道:“一样,一样,你快看看吧!”
听得妻主说的肯定,胡伏氏不由奇怪,当下再不犹豫,顺着妻主指的方向看去。而就这么一看,胡伏氏当下却是不由叹道:“孙先生果然神算,卦象竟是精准至此。”
胡屠闻言道:“不错。那刮在头上的镣铐被这斜阳照的金光闪闪,可不就是金冠,那木枷被污的漆黑一片可不就是黑甲。天下的衙门都是朱漆大门,可不就是出自朱门,来这玉街桥前跪等人买,可不就是行向玉街。唉~,若不是你我好心帮吴家取药,这定命男童,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胡伏氏闻言连忙点头道:“正是。妻主,看来日后我们也要多帮邻居忙,多做善事。”
“不错。不过眼下,我们还是赶紧去把定命男童买下了才是。”眼前看到希望,胡屠也恢复了不少爽朗,当即便要拉着胡伏氏去买人。
倒是胡伏氏心细,闻言却是拦下胡屠道:“妻主莫急。我们就这样贸贸然去买人却是不好。”
胡屠闻言一愣道:“怎么不好?”
胡伏氏道:“刚才那茶摊老板不是说了,这人都官卖三个月了也没人买。我们这时候出头去买,不是奇怪?再说了,这官卖人口多少银子,咱们也得先打听打听,若是贸然而去,钱不够可怎么是好。”
胡屠一听有理,当下便也稳下心神,也顾不得省那俩儿茶钱,两口子便又寻了近处的茶摊,歇了脚,慢慢打听了起来。
这一打听,倒是叫胡屠夫妇欣喜,原来因着这批人三月也没卖出去一个,所以县令为了甩脱这个包袱,特地上报请求降价,最后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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