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不论如何,她都要逃离这座满是眼线的宫殿,她休息的时间够长了。
“别哭啊……你……哎~!朕也没说不允……”
“谢陛下成全……”抽泣两声,綪染很是时候的回道。
“你这……哎,罢了,罢了,留在这里,想必每夜都惊得睡不着觉,回去吧,也好,到时候让你叔叔来看看你,可怜见的,这才入宫多久啊……”女皇在一旁长吁短叹,眉宇间却不如进来时那般僵硬,看来綪染的要求,也算是去了女皇心中的一块郁结,毕竟这刺客的目的,她们谁都不知道,当时是离着危险越远越好。
“陛下,要多多保重身子,等綪儿身子好了,再来陪伴陛下,也能在公务上,为陛下分忧。”綪染猜都猜的出来,女皇定是自从她受伤之后,就没再批阅奏章,起码那些关系较轻的,是肯定没看的。
“这朕明白,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朕……不会让你再遇危险的……”
“为陛下死,未尝不是綪儿所愿,綪儿不恨,不怨,不悔!”原本是对于女皇的一番哄骗,却在每一字所出之后,深深的震撼了自己的心,綪染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疲乏,可这一句话,却牢牢的埋入她的心底,只是说这话的人,已不再是她,而是她那艳美无双的允瑶……
“你啊……就是太痴了,你让朕……如何是好……”女皇身体一震,像是想不到綪染会说的如此发自内心,又是这般的绝然,所以此时突然生出一番内疚,紧紧的裹住了女皇的心,竟让她有了短暂的窒息感。
“只要陛下安康,那就是对綪儿最大的赏赐了。”像是感受到女皇的愧疚,綪染将两只手都握上女皇的手,嘴角扯出一丝满足的笑,让女皇几乎不忍直视。
“朕……罢了,朕绝对不会做让綪儿伤心的事……”说完这句,女皇立即抽回了手,又很严厉的交代了照顾綪染的宫奴宫娥们,这才转身离开,说是管理国事去了,但,就是这个转身,到让綪染看出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綪染闭眼听着那越行越远的王步声,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也安下了心,同时生出了一种解脱之感……
前来迎走綪染的软轿,很快就在1天之内准备好了,甚至还用上了女皇出游时的銮驾,所有扶抬綪染的宫娥们,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动作着,深怕弄痛了这位女皇眼前的红人,那后果,恐怕就会和那夜那个宫奴一般的下场。
綪染冷眼看过身旁来来去去,这么多张阿谀奉承,惶恐不安的脸,原本深埋在心底的厌恶,又像挣脱了内心的束缚,盘旋而起,充斥着她的情绪,弄糟了她的心情,她知道,她成功了,成功的排斥掉女皇的不信任,也成功的为自己创造了日后的地位,事情更是如她曾经设想的那般发展着。
在这皇宫之内,爱情是无法维持一切,更无法永久用容貌与身体栓住女皇的爱恋的,但忠诚与女皇的愧疚却不同,这些不论是自然发生,或者是精心安排的事情,将会一直一直,都印刻在女皇的心中,而日后,她可预见的,女皇身边的众叛亲离,她的地位,更加抬高,所有的未来,她将一手掌握,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成为这个帝国里,女皇唯一依靠的人,唯一亲密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綪染此时的心,却并非喜悦,而是空的发慌……
悄悄拉开銮驾的窗帘,綪染看向窗外,茫然的看过那一群群似来问候的朝臣同僚们,突然,綪染的目光集中到了一点,而后嘴角慢慢的勾起,也随之放下窗帘,往软榻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