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非受邀不可入宫,哪怕刮风下雨,那些只是受邀而非重臣的朝臣们,也得在露天坐着,不能入殿,而那些没有受到邀请,不够品级的小官吏们就更是无缘面圣,只能在偏殿里入席品酒,为女皇庆祝了。
当然,被邀请来的男眷,是不和官吏们一起的,他们一般都被分在兴德宫的内殿里,由烟后或者侍君陪同着,也算是男子们私下的小宴,不过,他们往往来的目的,却不是那么简单,大多都是烟后与侍君为了物色新君或者配属重臣所安排的,所以基本上在受邀之前,就都调查过,容貌,才学,身世,背景,可说是缺一不可。
不过,今年确实也与往年不同,宫中频繁出事,国家内忧外患,女皇即没了心思纳侍,后宫也自然没了心思选秀,所以,今年被邀来的人,大多都是重臣的夫婿或者亲戚,也没怎么特别的筛选调查,更是失去了往年特殊的意义。
“端木大人家的公子在吗?”可即便如此,凡是进宫之人,内务宫娥们也是会有记录的,所以她们都会在开席前核对人数,以防摆错位置或者错算人数,造成尴尬。
“端木大人家的公子?可在这附近?”那负责核对人数的小宫娥又提高了嗓门,在内殿周围寻找着本来早应入殿的人儿。
“琉儿,你找什么呢?”刚被女皇差遣出来,准备按照旨意,偷偷溜回灼天宫,查看綪染情况的芝慧不解的问道。
“啊,芝慧大人,奴婢正在寻找一位大人的男眷,可到处寻了,也没寻到,问了好些人了,只听说坐了马车进来,没听说出去了啊。”琉儿年纪尚轻,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型的寿宴,原本就心虚的很,现在少了一位宾客,就更让她急得鼻尖冒汗了。
“少了谁啊?”芝慧不忍让这孩子受罚,便好心问道。
“是端木大人家的男眷,喏,就是坐着那边的荷花马车来的,可奴婢找了一圈,也没见人。”琉儿指着不远处的马车,唉声叹气道。
“端木大人家的公子?”芝慧想了又想,似乎没听说过这位,往年更是没来过。
“啊,听之前带路的奴才说,这公子似乎有意与端木大人结亲,好像还和逸君是远房亲戚,连禁卫军统领大人都亲自放行的呢。”琉儿光想着这人那么多的附带条件,心里就更慌了。
“逸君的表亲?”芝慧听后,就更惊讶了,想到之前自己和綪染她们做的事,也不知怎得,眼皮突然猛跳了起来。
“恩恩,所以说嘛,这要是怠慢了,奴婢还有命在嘛,只能赶紧找……”琉儿哭丧着脸,向芝慧行了宫礼之后,又开始扯着嗓子到处寻人去了。
“我也希望你赶紧找到人呢……”看着琉儿走远,芝慧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拎起裙边向外跑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奔向了灼天宫,甚至连轿子都忘乘了。
等到芝慧气喘吁吁的跑到灼天宫,离申时女皇开宴,也只剩下一个时辰了,不过,好在她一路过来,虽然慌乱,但也谨慎,并未被人瞧见,只是一路的奔跑,让她汗湿了亵衣,也弄乱了发髻,显得有几分狼狈。
不必等人通传,芝慧便大大方方的进入了灼天宫,可今日并非来取女皇遗忘之物,而是直直进入女皇的寝宫,其唯一的目的,便是来见这位,此时正躺在女皇床榻上,不知想着什么的殿从綪染。
“呼……还好,你在这里。”芝慧擦了把汗,没打招呼,便坐上了身旁的椅子。
“咦,你怎么来了?”綪染马上朝窗外看看,发现太阳并未落山,才松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芝慧身旁。
“陛下让我来看看,你可安然无恙。”芝慧理着发,喘着气说道。
“那也不至于跑的那么凶吧,看你这一身,等会回宴席上,还是换一身的好,毕竟还有外国使节在,小心损了国威。”綪染紧着眉头,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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