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无边的寂静中,只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后知后觉的文小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绝对引起了歧义,他马上红着脸补充道:“我说的是,我要的是一副以你为像的美人图。”
然而,众人还未从文小公子前一句惊世骇俗的病句中自□,有些哭笑不得。
莫如焉轻轻扬起嘴角,一抹锐光划过他的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出声:“如此说来,文公子是想要一副亲王着公子装的画像?”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人都立即从刚才的乌龙事件中反应过来了,文柳立时吓得面色苍白,便连安澜都微微有些沉下脸。任谁都知道,让堂堂一个锦亲王画这样一幅画是怎样的羞辱之意,即使她美若男子,可毕竟是大周尊贵无比的亲王,这种画像若是流传出去岂非成为笑话。文夏咏再天不怕地不怕,在女帝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极嚣张的了。
文夏咏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之语很可能是给自己创下了大祸,他本想故意为难她,叫她直接拒绝或者难堪,谁知道如今看着自家大哥愈来愈白的脸色,心里终于开始紧张起来。而此时沉默不语的安澜更教人害怕。她面色冷凝如铁,两旁虽然林立宫侍,却忽然安静得连衣声窸窣也不闻。
文夏咏虽然自小被骄纵宠坏了,却绝不是莽撞之人,在女帝面前铸成这样的大错,他心中不安,这些时日在后宫探视大哥以来,他也渐渐明白了后宫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之地,不由深深懊恼自己的不慎言行恐怕要牵连到了自己一向规行矩步的大哥。
心一横,大汗淋漓中文夏咏正预备跪下请罪,却忽然看到身边的这个女子咧嘴一笑,对着他露出一个雪白灿烂的笑容:“明白了,你是要一副与本王美貌不相上下的美人图么?”
这话一出,巧妙的掩盖了方才文夏咏的冒犯与不敬之罪……
紧接着,锦瑟又郑重地嘱咐道:“这可不好办啊,本王毕竟已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所以这画你可得收好了,本王可不想日后走在路上天天被女子求亲。”
众人闻言,纷纷绝倒。哪有人自恋成这样……
安澜轻咳一声,她怎会看不出锦瑟的回护之意,只是又被她的戏言弄得哭笑不得,于是也愿意睁眼闭眼,何况她也好奇锦瑟到底会怎么完成这幅画。
而文夏咏呆呆地看着锦瑟,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锦瑟将文夏咏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莫名的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文贵君感激地看了一眼玉锦瑟,而后者并没有看他,似乎自己说的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笑语。
她低头专注地拿起沾了墨的画笔,凝神看着眼前铺开的雪白宣纸,那优雅的侧脸轮廓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呈现在扶疏的枝叶空隙之间。随即便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在铺开的雪白宣纸上挥毫起来,那动作带着旁若无人一般的宁静悠闲,甚至还可说有一些随意。
她看起来非常的自在,似乎对于文小公子提出的这样一个羞辱要求并不以为意,这种在哪怕寻常女子身上都会引起勃然大怒的暗喻对她来说可说没有丝毫影响。
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作画时的手,只觉得比自己还纤纤玉白,竟宛如白玉雕成。
“傻女人……”文小公子低声喃喃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维护之意,低头不安地摩挲着衣角,心头划过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赌气的不甘。
谁要她这般维护,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文夏咏可不稀罕。
他开始生气,然而越生气就越脸红,越脸红就越生气,到最后连傻子都看出来了文小公子的不对劲。
当然,锦瑟可不会在意那个别扭的小公子在那里心头千回百转,更不会知道站在安澜身后的莫如焉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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