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口盖着半边的井里,一只手死命地揪住一颗藤蔓,这是永安的手,叨婥整个人抱着他的腰,摇摇欲坠。
“永安,你可千万不要撒手啊,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啊。”
电视剧上那些剧情里的舍我精神都是狗屁,这个时候真要掉下这黑森森的井底,叨婥宁愿拖着永安,起码有个伴。
“撑着点啊,我怕,我不会游泳啊。”
折腾太过的结果,就是这根藤蔓经不住两个人的力量,渐渐滑出了永安的手掌。细心一点看,会发现滑出手掌的藤蔓带出一点点的血迹。
终于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一声“噗通”,永安抱着叨婥一起掉进井里,然后是一阵沉默。
“奇怪,这水怎么这么浅。”
“这隔壁还有个通口。”
“搞什么啊,浪费老娘的表情。”
本来以为这回死定的叨婥虚惊一场,抓着永安的手,两个人顺着井底的路慢慢回到路面上。
阳光再次照到脸上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
“哈哈,你沾了一脸的泥水。”
永安赶紧用袖子擦脸,结果反而越抹越黑。
“别擦啦,都快胡成一只小猫了。”
笑得畅快淋漓,反倒忽然生出一种凄凉,叨婥看见永安的嘴角微微的抖动出一个弯曲的幅度,立马冲过去抱住他。
“那女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最毒妇人心,人模狗样,狗眼看人低,总之她说了什么,都不需要放在心上,别为了这种下三烂委屈了自己。”
永安显然还沉淀在忽然被抱住的震惊中,听完了这么一席乱七八糟的话,他了然地笑了笑,抬起手落在叨婥的肩头。
夜已经很深了,一个人影还坐在席案前静静地翻阅面前堆积如上的卷宗。一个矮个子慢慢走进来关上门,跪在那人身前。
“皇上,该歇下了,龙体要紧。”
“我再看一个时辰。”皇帝回答,不同于她平日里熟稔的女音,倒有些低沉。
那奴才目光落在皇帝的手上,“皇上,手上的绷带松开了,让奴才给你重新收拾一下。”
皇帝的右掌被绷带缠满,那包扎之人定是疏于医术,绑得难看不说,还有些松垮垮的。有些地方还有血迹渗出来。
皇帝的眼光落在手上的绷带上,却难得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
“算了,就让它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