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容易啊!幼年时要忍住性情讨好母皇,少年时要忍住真心讨好皇姐,青年时要忍住欲望讨好皇侄女,中年时要忍住仇恨讨好皇侄孙女,到了老年又要忍住厌恶去看皇侄太孙。
这些个腌臜人,朕一忍便忍了五十七年,可朕却觉得值了,因为在我夏氏皇族中,只有朕一统天下收服了新胡,登上了人皇的最顶峰,他日青史留名,万事传诵,她们都得匍匐在我脚下。
可是这样扬眉吐气的朕,这许多年来却是唯有一件憾事,那就是还没有留下下一代圣君。惊雨已被夏连城那个混蛋给害了。而新英,她虽是夏连壁的女儿,但到底都是那一处血脉,朕,朕实不愿意见到她。所以,朕想,五十七岁还不老,朕或许还能有亲生。
可是如今,如今全都被这个贱人给毁了。朕并不贪迷男色,但,但若不是你知情不报,若不是夏承宣跟这贱人串通欺瞒,朕如何会上了他的当,吃了他的药,跟他行这苟且,朕又如何会伤了宫经,从此再不能生育?
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夏承宣?又该如何处置你?”
夏希来越说越怒,到最后竟是重将宝剑出鞘,直指苏无画的咽喉。
可是苏无画仍旧一动不动,只是她那般不懂却不是被吓的,而是一种无言的抗争。是的,无言的抗争。
的确,在这一场人生中她夏希来的确有悲情,但是这悲情都是她心甘情愿自找的,更何况她夏希来即便悲情了,却也不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所以,她夏希来这一番话并不是真正的悲情感叹,那一番指责也未必就是真的愤怒。她心中或许是真伤情,但无论怎样伤情,其目的也不过是要给她苏无画来一个欲加之罪。既然是欲加之罪,那么无论她苏无画眼下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夏希来的说词。
苏无画想的很明白,夏希来也知道她是个明白人,只是她终究是帝王身份,即便做的是路人皆知的阴谋,也要标榜出个道义。是以,见了苏无画沉默,便明白自己逼得有些狠了,于是,缓了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朕是仁君,你到隔壁去劝他吧!叫他莫要逼朕,亲手将我夏家最后一根独苗掐去。”
“是!”苏无画明白,这里才是肉戏。可是听到夏承宣早被拘来,只等着这出戏一演完便要她开工,却是心情极为不好,于是只接了一个字,便转身退去。
而夏希来,看苏无画的样子也知道刚才有些过火,这个逆骨未必会偏向自己尽力,于是道:“冷三必须出首。”
苏无画知道这是夏希来给她的底线,是以将身一挺,却是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声:“难。”
外面的雷雨依旧很大,是以殿门一开,一股冰冷的潮气就扑面而来。苏无画便是狠狠的吸了这样一口冷气,进了夏承宣所在的小殿。
侍人们都很守规矩,见到苏无画进来,便都默默退下,并关好了门窗。倒是夏承宣,见了苏无画并没有往常一般多礼,反而就那么懒懒的斜依坐在床边,冲着苏无画淡淡微笑。一瞬间,苏无画竟是以为回到了去岁京中相聚的时候。
不过,也只是那一瞬间,恍惚过后,苏无画便想起,自己所来的目的。只是,这目的她苏无画不想说,至于承宣,想来也是不想听的。所以,她才懒得费那些时间跟口舌,毕竟有那功夫多看一眼相爱的人也是好的。是以,苏无画也只是温柔一笑,便走了过去,挨着夏承宣做下。而夏承宣,也自然的一动,将原本依靠着床头的身体,靠上了苏无画。
两个人就这么相依着,谁也不说话,一起默默。直到天边又一串雷声响过,夏承宣才似终于满足的叹了一声道:“无画,等有机会,咱们就去冒南住吧!京中的雷声总是太大,震得我头疼。”
闻弦歌而知雅意,苏无画并不愚笨,只是她也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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