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
所谓军需厂是指整个十里集的老少夫郎们除了自家的那点儿事儿外,都可以到一处名曰集物堂的地方登记,而后领些棉服鞋袜的活计挣些手工钱。
至于养老厂却是在紧挨着集物堂后面儿的民居,一大批老弱病残的退役军士及其家属被集物堂组织起来安置在此,让她们每日里做些当地的特色手工,再集中转卖出去换些日常嚼用以维持生活。
而苏无画的工作便是将养老厂每日汇集上来的数据整理抄册,至于工钱则是每月一两银子,干的好年底还有红包,是个闲差。
当然,这个所谓‘闲’字,是专对不识字的体力劳动者来来说的,一些识字的伙计心中却明白,这工作实是不好做。因为下面交上来的记录非常琐碎,一条一条整理抄录下来非常麻烦。
其实,麻烦些说来也没什么,不过费些时间力气,只是这收入却有些低,别说那些坐房的账房先生和文书了,便是苦力的工资也不及。所以,凡是懂文字的伙计都不愿做这个工作,这才让苏无画这个新来的外乡人捞到。
不过别人觉着累的工作,苏无画做了几天后就轻松起来。原来她发现这件事做起来之所以费力却是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下面养老厂里几乎没有识字的人,所以交上来的数据连图带画,圈圈叉叉的难以辨认;二是这些人交上来的记录并无规范,几乎一个人写一样,这才叫抄帐先生难做。
苏无画最后从事的专业虽然是绘画,但是现代社会讲求的是全面发展,诗画传家的苏家教育更是其中翘楚,是从不叫孩子只专在画上的。苏老爷子更是认为只有好学问才能有好理解,画家不博学,画意也是肤浅的。是以她苏无画虽然没学过什么财经政治,但是数理化都是强项,编个简易统计表格还是难不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