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户,对军户家庭也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她到底也算见多识广,来了也有些日子了,是以对于这个提议却是也可以理解的。想到既然这婚事早晚也得办,早办总比晚办省些麻烦。于是当下道:“一切都听韩大姐的!”
韩四萍听了道:“既然你同意,那我就替你做主了。其实我回来前,已然请人看过日子了,最好的日子便是这个月十四,就是后天。不过后天太赶了,不如本月二十九,半个月时间准备,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管十四还是二十九,既然交给韩四萍操办,苏无画自然是听她的。于是在商定了大方针后,三个人便开始分工。
韩四萍是主力,自是要帮着统计客人、张罗酒席再雇吹鼓手跟花轿。而韩氏是助手,自然是要找些老少夫郎们来帮着去接亲。至于苏无画,因为是新娘,所以彩礼这块归她置办,毕竟想给新郎什么样的体面,还得看新娘家的意思,别人可不好插手。
苏无画自然也不是那不通人情的,尽管彩礼只不过是区区一件新衣裳,但推己及人,她却是放了大心思进去,决定亲自设计一款样式华丽的红嫁衣给自己那未来的小丈夫。
当然,尽管心中有所勾画,但是也要拿到料子才行。于是第二天,将宝宝托付给韩氏帮忙照顾,苏无画便早早的交完帐出了十里集,直奔五丰城。因为她记得,自己头些日子买布时,五丰城里有一家的红布颜色特别的正,用来做嫁衣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再配上一些红绸伢子,想必这嫁衣必然美丽出奇。
苏无画边走边在心里将各家布铺里的货跟价钱过滤,竟是还没拿到布便对嫁衣的样式做了十几种搭配。当然,最后用那种搭配还得看能买到什么布料。毕竟这里不同现代,纯手工织就的东西产量不高,很多可是卖完了就没有了。如今距上次苏无画看布料已然隔一个多月,还真不知道能剩些什么呢!想到这些,苏无画脚下便越走越急。
好在苏无画运气不错,那家店里的红布尚有许多,苏无画挑了一匹,又扯了几尺暗红色的锦绸,嫁衣料子便算准备完成。看着手中红的亮眼的料子,再次确定脑中设计的苏无画忽然发现自己又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婚礼上她自己也是要穿红的。
到底二十多年的认知不是一朝两朝就可以改变,苏无画竟是忘了她自己这个要娶亲的新娘不是穿白纱,而是要穿红衣。好在她来时生恐忘了什么而多准备了银钱,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唉,都是被这颠颠倒倒的社会给闹的~”
苏无画拍了拍自己的脑瓜,转身又买了一匹红布跟几尺锦绸,不光如此,她还想起了头饰问题。总不能穿了鲜衣戴竹冠吧!于是心中略略构思一下,苏无画又去买了一些细银丝跟几条雪白的兔茸毛。又跑到染坊跟人家说好把兔毛染成红色,定好取货的日子,这才带着满身疲惫结束这一次的购物。
回程的时候天色已然有些晚了,路上的行人更是早就没有了。好在这条路是五丰城到十里集的交通要道,苏无画倒是不必再担心碰上狼群了。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尽管没到杯弓蛇影的地步,但是苏无画到底没有马,走在这样的路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全身戒备起来。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十里集,也渐渐出现在苏无画的视野内。可是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是冷不丁听到旁边的雪地里,传来了微微的一点喘息吟声。
“狼?”霎时间苏无画的汗毛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