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低头对叶暖上下查看——鹅蛋脸、丹凤眼,宽额头、挺鼻梁,一看就是相士口中的大富大贵命。
光凭这模样,张大福就可以笃定的对天发誓,这孩子,来历不简单!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张大福紧盯着女童盘查道。
叶暖不确定此人身份,而且既然她现在是一个服下前尘梦的被拐螟蛉,自然说不出自己名姓和来历。张平说过,虽然平常时候,她家根本不会有人来,但一来寡妇门前是非多,二来她身份特殊,叶暖淡淡看了眼张大福,拉过站在身边双手紧张地绞成一团的张柳,一言不发拉着他进门,想要把麻烦关在门外。
两个孩子的沉默和躲闪,越发让张大福觉得可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莫非?女娃不开口,那就诈一下那小子!张大福当即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板起脸喝叱起张柳来:“你小子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吧。哼,来历可疑,该不会是你娘从哪个富人家拐出来的?好哇,你娘放着好好的正道不走,去做人贩子。而你呢!小小年纪也开始当帮凶!身为一村之长,我绝不容忍。我去报告差婆,让她们来把你抓走!”
小孩子最禁不住吓,张柳后退了一大步,原本微黄的脸上堆上两团红晕,急得就要哭出来。碰到身后叶暖,记起娘娘出门前让他保护妹妹,才勉强压下转在眼眶中的泪,扬起脖颈高声分辩:“不是,娘娘不是人贩子,妹妹是我娘大大前天砍柴时捡来的。”
听到这句答案,她张大福,百分之百,不,万分之万肯定,这女娃,是金螟蛉!张平这女人,哪来的好运气,捡到这么大个的金元宝!张大福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眼珠咕噜噜直转,这等好事,不能让她张平一人得了!
咦,自个最近不是正为家里那个蠢笨的铁螟蛉烦恼吗,眼前女娃,岂不就是上天赐予她的?……就算看在这几年自己收留她(他)们母子俩的份上,张平也该给她张大福个面子。大不了花些钱,权当从张平手中买来的!
想到这里,张大福眉开眼笑,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好好好,你娘娘不是人贩子,你也是个好小子。来,先让我进去,我有事等你娘回来商量。”
张柳之父,原是私塾先生独子,少有才名,张柳虽只与父亲相处五年,但自小就得他教导着习字,而后两年,亦是常常从亡父留下的书中聊以追念往事。七岁的他,自然比一般孩童来得聪明,他见张大福话虽是对他所说,眼睛却黏在叶暖身上不放,心知她在打叶暖主意。哪里肯放张大福进门。刚想招呼叶暖一起使力把张大福关在门外,不料叶暖却对着他摇摇头,轻声说道:“既然她这样说,我们且相信她。来者是客,还是请人进来吧。”
“妹妹!”张柳只当叶暖被张大福表面和善的模样骗了,偏偏一时间又想不出该如何解释,只有站在原地焦急万分。
他面上的急色,叶暖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伸过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乌黑的眼珠静静看着他,语带安抚:“别怕,你娘娘多厉害,她必然不敢欺负我们。”
无论到了哪个地方,在孩子的眼中,父母都是万能的,何况他母亲也的确勇猛。张柳想了想,终于点头。
张大福也不客气,进门之后就一屁股坐在堂屋主位椅子上,由于身份和家境所带的优越性,不自觉挺直身体,一双精明过人的眼,目带叶暖前世所见的高层视察下级时的挑剔态度,先环顾起屋子四周的环境。唔,不错。三个月没来,家中收拾得倒是干净许多。看完屋子,又把注意力转向叶暖。
殊不知她在打量叶暖的同时,叶暖也在不动声色地考量着她。暂居妇人家已是第四天,妇人依靠卖柴和去山林打野物为生,按理说凭着一身本事,家中何至于仅能果腹?后由张柳口中,方知因为张柳父亲的病,欠下一百八十七银,债务高悬,日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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