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应该是长久没有同龄伙伴,才一心想留她在身边。
生活说起来只两个字,却牵涉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种种琐事,孩子不当家,自然不知柴米贵,一天两天还好,日子久了,孩子间总会有摩擦,而艰苦之中,摩擦尤其多。到时候,一句“我不欢迎你!”,即使明知是无心之语,以她迷失在幸福憧憬中而日渐患得患失的脆弱感情,必然承受不住。倒不如及时放手,在不曾有更深的感情和更多的期待前放手!
心里有了计较,行动也就不再拖沓,但此时应该由他来选择放手,那样才不至于给这孩子留下被抛弃的误会。叶暖面随心动,片刻前的温情不复,眼中灰暗,朦胧得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多一个人,并不是如你想象中那般简单的事,你娘娘每天忙进忙出,你忍心见她更累吗?”
张柳很有孝心,提到母亲,果然犹豫,咬着唇偏头看着妇人,半响不答,直到妇人朝他轻轻点了下头,才鼓起勇气:“娘娘说过,她养得起我们俩。”想了想又添了半句,“我也会帮忙!”
“好,你娘娘养得起。”叶暖也不与他争辩,顺着他话说下去,“那么,我再问,你呢?你能保证你以后不后悔吗?”
“不要轻易许诺,先听我说完。”叶暖止住举起手来发誓的张柳,继续面无表情道,“多一个妹妹,就要分你的食物,抢你的玩具,甚至于还要夺走你母亲的关爱。你我无亲无故,就连亲生的兄弟姐妹在一起,也常常为了争夺东西而打架,年龄大的,一般都要承担错误,即使错不在你。想想,你每次让着我,我却不让你,反而经常在你娘娘面前说你坏话,告你欺负我,然后娘娘骂你、打你,你想辩解,我就说你抵赖,到最后,你只能蹲在墙角哭、只能悄悄流泪……这样,你还愿意吗?”
站立着的两位大人,都觉得叶暖说得过于耸人听闻,刚想插口,见张柳已在一脸严肃的认真思考,回想起她们小时候的打闹,虽然到现在不复记忆,但在当时,很可能也曾有过满腹委屈。俩人不约而同的对看一眼,决定孩子的最终去留,由孩子来定。
张柳把头垂得极低,面上表情看不见,仅由他小小胸膛的上下起伏,才可来判定他正进行剧烈地思想斗争。
叶暖自认耐心非比一般,此时却忧心于等待的时间漫长。当她觉得每一声心跳都是凌迟,才恍然有所悟——看来,她还是有了不该有的期待!也对,若无期待,她早挥挥手离开了,又哪会浪费时间留在这,还借口不愿伤害一个孩子而说了这么多废话?她低头踢了踢脚下尘土,终于肯承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暖猛地拉回思绪,握紧拳头。
叶暖刚决定快刀斩断乱麻,张柳已得出答案。叶暖本是一片坚定的眼,正对上同样一眼坚定的张柳双目,她下意识怔了怔。怔愣的片刻功夫里,张柳就道出了自己的决定:“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很简单的八个字,没有虚情假意地辩白,也没有做不可预知的保证,但偏偏触动了叶暖的心——人啊,为何这么复杂,感情,为何这样难解?不是说日久见人心吗,那为什么相处不到四天的相知,却可以抵得上同一个屋檐下的十几年日夜的相识?
不是不能识,而是他(她)们不愿识!得出结论的这一刻,叶暖满身疲惫,满心无奈。
许是记忆太过沉重,而她太过失态,才会一不小心,让那渺小的眼泪有了犯上作乱的可乘之机。等叶暖意识到眼泪滚出眼眶时,靠眨眼已是控制不住。是任它流下还是赶紧擦去?没等叶暖选出答案,张柳已抢先一步伸出手来,瘦而微冷的手,一只捧着她脸颊,一只正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泪。小小的少年,眼底如同容纳了五湖四海般丰盛感情的湖,叶暖身体僵硬,头脑亦是一片空白。
少年替她擦完泪,定定看了叶暖半响,又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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