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地往镇上赶去。
一路奔忙,到达暂时安置张平娘娘的屋舍时,太阳还是落到了半山腰。
张平娘娘腿部的伤,早经过大夫的处理,如今两只腿都夹着木板,还包裹着厚厚数层白纱布,处理后虽掩去了最沉重的惨况,但渗出白布的斑斑血迹,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张柳当即扑到张平怀里哭开了,叶暖咬唇忍了许久,也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俩个孩子,伏在张平手臂中大哭,想到这一家好不容易挨过数年艰难,却又突遭不幸,站在一侧的张大福也不由得背转了身悄悄掩面。
屋中,只有张平最冷静,被俩孩子一哭,她也有些心酸,沉默半响后,又强颜欢笑:“娘娘不还是好好活着么,哭啥?”
叶暖在路上已从张大福口中,得知了张平娘娘受伤的原因,明明走时千叮万嘱过的,不要累着自己,也不要拼命赚钱,可她听过、应过,偏偏没有做到。她替人扛了三个月货,听说烧炭的炭窑招募伐木工,她不顾天气渐热,又跑去伐木了。
伐木也就算了,同在一块伐木的伙伴昨夜喝醉酒,今日醉醺醺地砍了一颗大树,站在大树倒下的方向忘了躲开,她倒好,一把推开旁人,把自己腿给压着了。
虽然一直都明白她这个娘娘心直、乐于助人,可真要看着她因为救人而受伤,叶暖心中还是很不痛快。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对张平娘娘说教或者指责其他人,都是无用。腿伤很重,不便移动,幸好在此地开店的张大福得知张平受伤后,不仅找来大夫,还给张平在租下这间离镇上医馆较近的民房。
叶暖整理心境,向张大福探听清楚此地物价之后,领着张柳上街采办必要的生活用具,打算在此处暂时安顿下来。
张平的腿,伤得极重,经过半年医治,也只停留在一只脚能动的阶段,留在张家村的羊和鸡,早就卖了,和家里柜内剩余的银钱一起由张山捎到镇上。支付完医药费和房租,日常吃喝又花去许多,半年下来,她(他)们手中剩余的所有家产,加起来不满五十银。而张平娘娘无法参与劳动,光靠柳儿绣些锈活,根本无法维持多久。叶暖便四处打听活计,终于寻了个替镇上米店和杂货铺送米送杂物的差事。
此地女子,十三岁时就开始服食健木,叶暖虽知服过健木之后女子体力能增强,但自从她两年前得知服过健木女子再无正常生理期后,叶暖对这健木就有了排斥感,好在她时常练着运气运功之法,体质倒也不比那些靠药物来改变身体素质的女子来得差。
叶暖虽然寡言少语,人却是镇上有名的老实肯干的孩子,她又有心多挣些钱,所以一天下来,身体总是劳累不堪,许多次都是刚吃饱饭就累得一头扎到坑上睡着了。
张柳看在眼里,只觉心痛。他在大夫那学来一套按摩穴道的方法,每天会为娘娘按摩两遍腿部,他便试着也照样给叶暖揉肩。在娘娘身上极感放松与舒服的按摩,不知为何,到了秋儿身上却是紧绷如弓,直到多次之后她才慢慢放松。
如此,一年过去。
体力劳动,永远比不上脑力劳动。叶暖也深知这点,她也曾在张柳指导下学过此地文字,练过书法,只是以她年龄和能力,还达不到靠脑力吃饭的程度。
扛米送货,依旧是叶暖唯一能赖以谋生的手段。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即使不是一生,至少也得持续三五年。没想到人生的变数,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或者说,发生在一句多开的口甚至一个无意思的眼神里。
青云镇位于大禾国最北,东面虽有山,却无法阻挡来自西北方向的寒风,一到冬季,此地滴水成冰。
而暖风居,顾名思义,就是温暖如春风的地方。世上能被称为春风地的,除了真正一年四季都是春天的花城茵南,就是那九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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