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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女尊)》

舞笔墨,寄游生
使长在麻雀窝里,有朝一日也会高飞!

    他是秋儿最熟悉的人,秋儿又何尝不是他最熟悉的人?随着秋儿的长大,这样的感觉,他也愈加深刻,只是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秋儿的日子,自己会怎样!

    所以他每分每秒都想粘着她,只怕一个眨眼,她就要从他生命中离去;所以为了留住她,他宁愿放开所有男儿家的矜持,甚至于,不顾礼教……

    今天即是那约满的第三日,叶暖揣上苦心画就而成的画卷,上了暖风居。

    午饭过后的这一个时辰,正是客稀的时候,暖风居大部分的馆人都窝在自己房内休息。小侍通传后,叶暖站在厅中,静等与她有约的殷馆人出现。

    馆人殷冉依旧是一袭红衣,不过这回披得更加随意,大半个玉似的胸膛都露在外。他站在楼上顿了顿,方笑逐颜开地下楼来。也照例是一屁股坐到右侧客椅上,见桌上没有茶,他便懒洋洋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寸许,修长的腿搭在另一只椅上。终于坐舒服了,他才抬头向叶暖所在的方向望来:“那个——”许是见叶暖不同于他素日所见的寻欢客,他长长的尾调一顿,换上正经的声音问道,“该怎么称呼,你?”

    “张秋。”叶暖语调平平地答道。

    “那我叫你秋儿可好?”见叶暖神情中有股清远之气,殷冉唇角微扬,有意无意的把那秋儿两字念得婉转无比。

    名字对她来说,本无意义,叶暖面上自然没有变色,点过头后,平静地递出手中的画。

    黄柏木做的轴杆,矾绢镶的边,厚实而妥帖的衬纸,显然裱画所费不少,殷冉轩眉一挑,深深看了眼叶暖。

    画卷虽被握在手中,殷冉却迟迟没打开。叶暖正待询问,不意从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极快速地抢去了画卷。

    叶暖定睛一看,抢去画卷的人,正是她三日前在这暖风居正厅所遇上的另一位馆人。

    这位馆人叫季月,睡醒的他听说上次那个大言不惭的孩子又来了,怀着看好戏的心情下来,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画卷在季月手中被慢慢展开,殷冉倒也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馆人馆人,除了晚上侍候一下寻欢的客人,平日里都无所事事,他只当打发时间,派人打听了这孩子的来龙去脉,有感于这孩子孝心的同时,却并未对这从没有拜师学画经历的孩子抱太大希望,本来盘算,看过画,若是还能入目,就赏几个铜子。不想这孩子先一步拿去裱了,画一到他手中,只有种强买强卖的恼怒。若不是季月抢着看,还指不定他会不会扔下画卷呢。

    殷冉的心思还在翻转,季月却惊叫出声:“哎呦喂,我的老天哎!这!这是人画出来的吗!”

    难不成真折辱他到无法入目的地步!殷冉眼中的光芒,只一个倏忽就黯沉如墨,平常总是弯起的唇,也破天荒地抿成一条线。他握着拳在想,要把这孩子赶出去呢,还是打出去?季月已手拿画卷移步走到他面前,一面看画,一面看他的人,口中啧啧有声:“像!真是像!”

    像?殷冉狐疑地起身,一把夺过季月手中画,只一眼,就楞住了。惊艳两字,是何感觉?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知晓。画上之人,无论衣着也好,神态也罢,皆是细致入微,真实地再现了当日的他,那笑中带讽的眼,只怕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内心。

    而当日两人从见面直到戏定下三日之约,前后相处的时间,只不过短短两盏茶。他自认为自己还不曾达到让人见之不忘的地步,如果说画工天然有种善于记忆的本领,那么世上只怕再难寻出比她更善记的画工。

    当殷冉还在震惊时,季月再度大呼小叫起来:“怪不得那日她敢说神笔的画形似而神不似!原来真不是大话!”季月聒噪完,又拽上他袖子连声追问:“你还真有眼光,雇到这样年幼却笔法老练的画师,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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