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受到太大轻视。没想一来云京,因为那个姚姓小娘的所为,导致了她几次三番无辜受人白眼。这样的遭遇,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要把那姚姓小娘日日咒上百来遍。
好在叶暖与宽厚待人的张平一家呆了十年,本来会有的怨气已被平静温暖的生活消去大半,而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所以叶暖并不想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旁人的连累上。
只是一想到昨日那个可怜的公子正是因为这个人而受苦,听到姚娘二字,心里还是微有异样。
搬运妇们高亢激动的声音,七嘴八舌地正讲得起劲,突然嘎然而止,身边数十张口,像是被谁一下封住般安静,叶暖感觉气氛奇怪,不由注意起身边的事来。
眼一抬,一个身高五尺出点头,肤白身瘦、细眉尖脸,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子,手执一只皮鞭,暗沉着脸看着自己。该女子身后,还站着两个高如铁塔、打手模样的随从。高矮比对太强烈,叶暖一眼就看出了该女子身份。
没等叶暖反应过来这姚姓小娘找到码头来是为了什么事,尖细阴沉的嗓音就给了她答案:“进那贱人房的就是你!”
被人用马鞭指着鼻子,无礼之人自然也不需要有礼相待,叶暖转过头不语。
“问你话呢,聋啦!”姚娘逼近一步,鞭子稍就要伸到叶暖鼻子尖。
叶暖轻轻拉下鞭子,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这样不叫问话,做人的道理,你比我年长,应该懂。”
在安平王侧院虽然锦衣玉食,可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个不识礼节,身份卑微的小娘,一听到道理二字,姚娘就被戳着痛处,立马跳脚。她抽过鞭子,狠狠往叶暖脸上甩去。
叶暖静静站着好似不在意,其实早看出这女人来意不善,所以姚娘面色一变,叶暖就有了防范,未等皮鞭触及脸颊,她已伸手抓住甩过来的鞭梢。
姚娘的气力,自然比不过叶暖,她夺了数下,眼都憋红了,还是没能把鞭子从叶暖手中甩脱。她转头朝直愣愣立在身后的随从怒叱道:“还愣着干嘛,帮我把鞭子夺过来!”
叶暖闻得此言,不等两个随从发难,抢先一震手臂,反把姚娘握着皮鞭手把的手给震脱了。
“皮鞭到了我手里,你以为真能抢去?”叶暖刻意抬高声音,冷冷地眼光迅速扫过两个随从,“我小张秋的名号可不是胡乱得来的!”
连威带吓,俩随从果然犹豫着不敢动,叶暖趁机又道:“昨日只是救人,送李公子回去。我与你本没有过节,如果你能保证不再挑衅生事,我立即就能放开皮鞭,双手奉还!不知你是否答应?”
鞭子被夺,本来就输了气势,要再一声不吭地灰溜溜离开,岂不更没面子。姚娘察觉到周围人群看向她的眼中都带着鄙夷,心中愈加羞愤,一跺脚,再度冲随从吼道:“两个蠢货!老娘花钱养你们是养两头猪吗!鞭子夺不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打,把她打趴下,我就不信她还能不放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俩随从身形方动,叶暖也往左侧开一步,正考虑是点到即止还是不计后果把人打倒,一个嘶哑凄惶的男声从数十米远处传了过来——“住手!”
今日大李氏的脸色比昨日更为可怕,苍白之中夹杂着病态的潮红。自听说姚娘要来找叶暖麻烦,他不顾伤寒正重,也不顾冬梅的哭喊,拦了俩马车就往码头赶来。
好在还算赶得及时!大李氏等不及冬梅搀扶,跌跌撞撞下了马车,一下子跪倒子在姚娘面前:“姚大人,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这孩子!”
“放过她?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姚娘面上阴狠之色更重,“这五年来,任我怎么折磨你,你都不肯跪下来求我。没想到今天却破了例,看来她不是你的□就是私生女儿!”
“不是,只是故人之旧交。”大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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