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似乎也能接受读书时他的陪伴。
一日有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的五个时辰,其余时间二小姐都在温书阁度过。要产生年深日久的感情,他自然会抓住这大段时间。二小姐读书时,他便一面安静地做着绣活,一面悄悄观察二小姐。
人说良禽择木而栖,二小姐是聪明人之中的聪明人,显然更明白这个道理。她呆在楚家月余,虽然日日勤奋攻书,月月接受家主检验,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出她流露出对楚家一丝一毫的留恋。旁观着这样沉默、这样深沉的她,他有时候总有种错觉,眼前的二小姐虽然是良禽,也栖在了高枝上,却不是为了高飞,只是因为不得已的束缚,停留在此,一如身不由己的他。
其实他与她还是不同,她的身不由己只是暂时,而他却注定了一辈子……
方蓝只顾着沉浸在思绪中,直到一声闷雷在楼阁顶上炸响,他才吓了一跳。
狂风终于来了,叶暖站在窗口微扬起头,借由拂面的凉风,解去一天的疲乏。
方蓝其实对着打雷和闪电颇为惧怕,只是见叶暖站在窗边,他才紧握住双拳强自撑着,没移开步伐。
夏天的暴雨,往往与电闪雷鸣形影不离。狂风即使住了,雨即使在下,雷声却依旧在楼阁附近徘徊着不去。
不知何时,方蓝带来的手提灯中没了火焰,阁内光线一下黯淡许多,一道紫红色的闪电恰好在此刻劈开天地,方蓝身体猛然一抖,这样的场景,不正像母亲故去时的那夜吗?
叶暖察觉身后传来咯咯的牙齿打战声,扭头便瞧见方蓝惨白的脸和失神的眼。
方蓝的过去,叶暖并没有留意。只是她明白人心柔软,即使表面再刚强的人,内心也总有一处软肋。很显然,闪电和炸雷,无疑就是方蓝惧怕的弱处。
叶暖极快的关上窗,提步往书案前跨了一步,发觉方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亦步亦趋,反而如同怔魇般立在原地发抖。叶暖想了想停步略微迟疑后,伸过手拉着他紧握的一只拳,把他拖到书案旁压着他肩膀让他坐下来。
叶暖随即在他右侧坐下,往油灯内添了少许灯油,望着骤然明亮起来的火光,别有深意地缓缓道:“打雷闪电,只是正常的自然现象,纵使此刻如同天崩地裂,也毕竟不是真的,云收雨住,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而人生,也如同天气,有阳光,也会有风雨。也许有些时候,阴翳的日子太久,没关系,只要心中活着的希望火焰没灭,加些灯油,阳光还是会冲破云层光芒焕发。”
一席话说完,方蓝刚听得有些了悟,一个更大的炸雷又在头顶炸响,方蓝又是一抖。
叶暖见此情形,心中暗暗无奈,只有把头扭向方蓝,愁眉苦脸地颦起眉:“方蓝,你可做过什么天打雷劈的坏事?”
方蓝不知叶暖问这话是何意,出乎意料之外时,倒也微微从惧怕中脱出一点心神,他摇摇头。
“那就好,雷声再大,也不会劈到你我身上。”叶暖轻吁浅叹,“生命没有威胁,不过耳朵受不了。方蓝,如果不想耳朵里嗡嗡叫,捂上耳朵吧。”叶暖刚把话,双手已经有了行动。
女子不是应该什么都不怕吗?方蓝疑惑,但叶暖面上坦然的神情,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方蓝头一次觉得直面心中惧怕,其实并不是可耻的一件事,他随即也掩上了双耳。
其实面对剧烈的响声,只要张开嘴巴,耳膜自然可以缓冲强声的气压,只是近些年,每逢打雷,张柳总会紧张的捂住她耳朵。所以一遇上同样状况,她最自然作出的,是被张柳同化的反应。想起往事,叶暖望着灯光发起愣,眼中光彩迷离,唇畔笑意浅浅浮出,颇为暖人。
旁观着叶暖一举一动的方蓝,眼前再度有了错觉,好似面对的不是往常的清淡眉目,而是一朵在柔和的灯光下,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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