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个出生小娘的生母!告诉你哦,死的恩客就是那姚娘!”
“是姚娘唉!怪不得怪不得。”妇人的孩子故作老成的抿着唇点头,随即却暴露了孩子心性,她摇着妇人右臂,仰望着母亲的眼里带着恳求,“娘娘,我们也去看看?”
……
妇人很快挑好剑穗,带着孩子走了。
铺中伙计伸出脖子朝门外张了两眼,显然也很好奇,但随即意识到自己伙计的身份,有些垂头丧气的转回眼,对着铺里剩余的唯一客人叶暖叹气:“那姚娘每年都要闹出一出戏,这次,算是她最后的谢幕。——客人您不去瞧瞧吗?”
没等叶暖回话,那伙计又自顾自地说道:“那小娘死不足惜,可惜了那金馆侍,听说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曾是个像李家一样的大家公子呢!没想到年老成了馆侍,还是被这姚娘缠上了。唉,落难本已经够凄惨,刺死恩客,如今连好好身葬的地方都没了!”
往日人头攒攒的听松楼,如今冷清稀落得大跌人眼睛,就连跑堂的小二,留下一壶茶也跑得没影了。
人心,果然是最不安分最浮躁的东西!站在听松楼二楼窗前的甲易,瞥过视线下飘香院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感慨地暗自摇了摇头。
当今女帝无女无子,百年后继承大统的人选,寄托在女帝一姐一妹各自所生的独女身上。两位小王都是能文能武,能力也在伯仲之间。当初女帝训练了她和乙尔、丙弎、丁斯、戊午和己流六人,作为下任女帝的贴身侍卫。因为迟迟无法在安平王和安乐王两位小王中选出最终人选,三年前她们六人被训成时,女帝只有让她们自己抉择主人。虽然安平王多有仁名,却因为出生的关系,难以被看好。所以除了她和丁斯跟了安平王,其余四人都投向安乐王。
人出于本能,都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在她眼里,安乐王表面上笑脸迎人,其实笑不入眼,最深沉不过。而安平王虽常常是一副木纳疲惫的脸,却真实可信。即使她也对云京有关于这安平王的消息心有疙瘩,两相比对之下,她还是觉得安平王更让人放心。
她们六人,都是孤女出生。而她,年最长,也最没雄心壮志。跟了安平王,只为得半辈子安稳。谁知与她关系最好的丁斯因为不愿与她为敌,也跟来了。
在安平王手下三年,她才慢慢了解了这位本该是天之娇女的小王,为何总是面色无华。每当听到那东西又在外惹什么麻烦,安平王本就没多少喜悦的面色,更是疲惫。她看在眼里,怒在心头。若不是觉得奴仆不能擅自做主,只怕早忍不住把那不知分寸的东西暗暗料理了。
被安上这样一个拖她后腿的生母,即使安平王再怎么建功,在百姓眼里,最感兴趣的还是她的笑话……
甲易望见匆匆朝听松楼奔来的丁斯,心情略微一松——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今日,也应该是她家主子可被云京城里百姓看的最后一场热闹了。
上得楼来的丁斯,在一身黑衣的二十三岁女子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汇报道:“宁主子,仵作翻看完院内地上两具尸身,做出结论:偏院那主是心口被剪刀刺穿,死于失血过多,而金馆侍,则是刺死姚娘后畏罪自尽。”
黑衣女子移过眼,目中光彩全无,只微微点下头,让丁斯起身。
丁斯站到黑衣女子面前,放轻声音道:“那主的尸身,丁斯已按照宁主子的吩咐,交由后卫收敛,三日后葬于安古寺。”
黑衣女子再度点下头,沉寂半盏茶后好似想起什么,抬头道:“你去飘香院给馆爷些银,让馆爷买副薄皮棺材,叫他别让那金馆侍暴尸荒野吧。”
“回宁主子,金馆侍已经有人收敛,还花了一百银送去慈心堂超度安葬了。”丁斯答道。
身负血债又无人收尸的犯人,官府一向把尸体拖到城北乱葬岗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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