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女尊)》
醉一场,梦半生那人果然一抖,半响不见动静后,又好似狠下决心一般,再度纠缠上来。
叶暖旋即明白他掩上她眼睛的原因,她撇开头躲过贴上来的唇,一字一字直刺方蓝内心:“明明知道我眼中没有你,掩上我的眼你就可以自欺了么?方蓝,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莫叫我失望!”
“失望?”方蓝口中失态地低喃,“我又何尝不失望?你我皆是身不由己,相处相顾为何不能相偎?我知道你心中有个张柳,我从没想过要与他争什么,只请你不要夺去我唯一能帮你做外衫的机会。”
“这本不是机会,我想你也明白外衫与里褂的含意。”为了断绝不必要的牵扯,叶暖不得不冷下心。
闻得此言,方蓝生气顿失,落魄地任叶暖推开他。坐起身的叶暖方欲离开,望见他心灰欲死的神色,柔声劝道:“方蓝,你是个好男子,天下总有合适你、体贴你的女子。我虽无意,却也的确耽误了你。若有机会,我定帮你找寻属于你的因缘!”
“你本无心于爱,我知道。但为何张柳你都能接受,却不能多接受一个我?”方蓝一双含着泪的眼眸紧盯住叶暖,试图寻找原因。
叶暖叹息道:“我的心很窄小,容下张平娘娘和柳儿之后,再无多余空间!”
“是我出现得太晚了吗?”方蓝垮下双肩,失神的自问。
“晚?也许是吧。”叶暖不愿再交谈下去,临去时深深望了一眼方蓝,嘱咐道,“今夜我要出去,不用给我留门。既然都是因为家人居留在此,也请再为了家人,多多保重!”
清秋的夜,只有一弯孤寂惨白的月挂在天边,尖尖的两端犹如尖利的钩,每一勾都能勾出人心底埋藏最深的脆弱。
这样凄凉的夜色,本不适合打斗,无奈因为人心引起的争斗,从来不在老天能管理的能力范围。
接到密信,安平王郁宁正好结束女帝委派她到距离云京一千五百里的晋城查探民情的任务,知晓女帝要她尽快回京,她立即就带着两个侍卫返回云京。
三人跨下的马,都是千里奇骏,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本打算在子时赶回安平王府,明日上朝就可见女帝,没想赶到云京西郊的土屋处,却突然遇上埋伏。
匪徒有数十位,个个蒙着黑布,显然来意不善。安平王手下两个侍卫报上安平王名号,也未见匪徒退缩。三人无奈,只得匆忙迎敌。
“路呢?路呢?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找不到!”一个清瘦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往废弃的土屋行来。
口中的呜咽委实凄凉,配合着清清冷冷的月光,更是哀绝入骨。
纵然此地恶战惨烈,打斗的双方手中不觉一顿,眼光不自觉转向渐渐走近的人。
但见来人手提着一小坛烈酒,一步三晃悠,看不出色彩的外衫大开,在夜风中招展如旗,看起来甚是落魄凄凉。
见她越走越近,安平王暗呼不好,正要出声提醒此人速速躲开,一个蒙面的匪徒已经跃起,大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惨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