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开口,抢先道:“不知秋妹妹能否陪义走上一段?”
萧义身为商人,早就练出一张非大事面色不改的脸皮,缘何今日神色多变?唉!到了此地,男儿心思,果然也如海底之针。叶暖心下感叹,面上倒没多少表现,顺从她意愿,道了声“好”。
云京地大,东南西北各有风味。叶暖虽然对楚家给的地产没多少兴趣,当初选择秋水别院,却也是看中了此地的清净。
听闻萧义要她一起走上一程,叶暖特意回府牵来马,谁料她提议的走,确实是走。叶暖颇为无奈地跟在拉着马一语不发的萧义身边,默默步行。
一路风景种种,萧义根本无心欣赏,方才院中的乍失又乍得,还在心里止不住翻涌。直到叶暖陪她走到南街口,她心里的情绪才恢复平静。转身回望身后不远处的炊烟和街道上做完工准备归家的女子,她大为遗憾地叹道:“士大夫总说,女耕男织,阴阳天道。可又有谁还记得五百年前,禾国历史曾是男子当权,那时候男耕女织才是天道,才是伦常。义,只恨晚生五百年!”
叶暖固然一开始觉得此地男子生活压抑,但一不必裹小脚,二只需一尊二德,比之中国古代女子的命运,好得太多。而她更清楚,自己其实惯常于漠然看人看事,更没有所谓的改变历史或拯救苍生的大志。
听萧义语气,深有寓意,然则女尊男卑之风已经存在五百年,要凭一己之力,如何撼动大树的百年根基?
看在朋友面上,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叶暖柔声劝道:“世姐何必感慨太深,伦常由人而定,世界多变,保不准哪日又是天翻地覆。只是变天的日子还早,所以对于我们这样的小民来说,不强究过往,不费心未知,把握住当下,过好每一天,方为人生大幸。”
见萧义似乎仍旧执着于内心迷雾不出,叶暖把马头拉至与萧义齐平,翻身上到马背,一脸渴望地游说道:“听说世姐马术极好,不知秋可有荣幸与世姐赛上一场?”
叶暖很少显露清冷之外的其他表情,萧义先是盯着她的面容一怔,回神后面上带着不自觉的柔和,笑道:“当然。”
两人□皆是良马,一时倒也分不出好坏,直到临近萧府,萧义才以五丈之距夺得先利,叶暖赶上下地的萧义,抱拳朗声赞道:“一身利落,英气勃勃。萧世姐英名,果然不是虚传!”
许是叶暖软声柔语中的真挚,也许是此刻的她笑容如春风拂面,数年未曾听人当面夸赞的萧义,如饮醇酒般面带微红的醉意,双目含笑而视,清俊的面目间,竟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情愫缭绕。
叶暖正眼相对,登时吓一跳,赶紧撇开头,假借先前骑马猛跑引起的喉间不适,手捂上脖颈,咳了两声。
萧义倒被咳声警醒过来,她敛起心中情思,轻描淡写道:“一送竟然送到家门口,想是有缘,秋妹妹且随我进萧府喝上一杯薄酒如何?”
若是往常,倒也没必要推脱,不过方才所见,叶暖着实心有后怕,她垂下眼寻了个理由婉拒:“秋已和飞姐姐说好回府吃饭,今日唯有辜负萧世姐一番美意,容秋改日上门叨扰,怎样?”
片刻前的温柔,已然消退无踪,萧义心头顿觉失落,闻得她推辞更觉遗憾,好在商场如同战场,一路经历过无数得失,萧义深知有些事,只要心不急,慢慢放长线,总有钓得大鱼的一日。她微微笑着拱拱手:“秋妹妹一言九鼎,那义就安心在萧府等着!”
没有期限的等待,就如一张笼罩全身的网,网中人露出一个头,看似希望尚存,实际却已身陷绝望之境。
八月乔孟两家联姻,萧家商铺忙于为乔孟两家提供婚庆用品。
九月孟飞与叶暖表兄方蓝议婚,萧家再度包揽了乔楚的全部礼单。
两场忙碌,多有进账。婚宴过后,萧义独自在深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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