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反常,不仅没了素日的果决,还心不在焉。叶暖正好寻到告退的借口:“看来萧世姐有事在身,那秋不多打搅。眼下形势渐好,计划也不急于一时,下次再继续吧。”
“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萧义语意落寞,双眼紧盯住叶暖,好似真正有秘密的人是她。
“世人千般苦,各人各不同。如果能说,萧世姐也不必等我来问。所以,秋不做勉强人之事。”
“好一句冠冕堂皇的不勉强!”萧义气苦,冷笑阵阵。过了许久才幽幽叹道:“秋妹妹非要哥哥说出口么……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来问。”
固然他的身份,两人心知肚明,但相交至今,双方从未点破,今日为何……叶暖看了眼只有他才能打开的门窗,硬着头皮应道:“那秋问了,世姐可否说?”
“别叫我世姐。你我都明白,此时没有旁人,又何必——”
叶暖赶在他话完前拦截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许多大事就是败在不经意的小事上,所以这称呼,到哪都不能疏忽。”
“好,我辩不过你。”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萧义反驳不得,深深呼口气才转开话题,“秋妹妹今夜还是半夜出动?”
“过两天吧。今日有些乏,明日或者后日。”叶暖不动声色地回道。
得到肯定答复,萧义只觉苦意泛滥,喉口几乎要被涌上的苦水堵住,他生硬而艰涩地继续道:“一连数次,皆是同一个人,寻花人中倒是难得见你这般专情。秋既然深受女帝宠爱,其实大可跟女帝求情,纳了你那相好,也省得夜夜做贼一般。”
“律法规定,官员一律不得在未娶正夫前纳娶烟花地的馆人。女帝即使再宠我,也不可能跳过律法。何况,做贼也有做贼的妙处。”叶暖眼睛转了一圈,笑微微地好似偷食了鱼的猫,随后就他第一个疑惑解释道,“至于老是同一个人么,那是秋懒得费力去找。秋要的,反正只是场春宵。”
有朝一日,她也会这般调侃自己?叶暖心下想笑又笑不出。见萧义没声息,倒也放心不少。
“若求一夕欢愉,义……大可满足你。”沉默过后,萧义却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叶暖大骇,瞪视着萧义的面容几乎不敢相信,察觉他面染红霞,叶暖心里急急搜寻破解之道——这萧义八岁之前所受的都是男子的教导,既然脸红,定然心理很大一部分还保持着男儿心态。即使打击他自信也不管了——“世姐昂藏七尺,威风八面,一向是秋眼中风光磊落的大女子,怎能做这般不符实际外表的小家男儿态!”
世界颠倒,观念也是颠倒。叶暖一席话果真让萧义大受冲击,他失神的重复叶暖的评价:“昂藏七尺,威风八面……大女子……不符实际外表……难道义真那么不堪入目?”
话是否说得过重?眼前人,表情痛苦得好似溺在水中,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灭顶。叶暖心有忐忑,但最终,安慰的言语她还是没说一句。
好在萧义远非一般男子,片刻后前面上已经恢复正常。他起身打开密室门,一语不发地抱个拳,再也没看叶暖一眼。
这样,对彼此都是大好。叶暖脚步略有沉重,心下却如放下巨石。
“家主,你手中是什么?”与楚家二小姐的会面,最近交给了她,管家以为家主放下了不该有的痴心,未料晚间来汇报账务时碰上家主对镜抹男儿家才会涂的膏药。她当即震惊万分。
“雪肤膏,一盒三百银,怎样,效果不错吧。”萧义在面上细细抹匀白腻软滑的膏体,侧过脸来心情大好。
见管家不应声,他又惋惜地叹气:“要不是白日得出门,日夜皆涂,双管齐下,效果还要明显呢。”
“家主你发什么癔症,生意怎么办?萧家怎么办?”管家大惊大怒,顾不得身份,连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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