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夫回转后的管家,刚刚踏入内室恰好看见这一幕,她一阵心惊,连忙端着茶盘紧走两步来到萧义身前,不等茶盏布好,轻咳一声,面向楚余年道:“既然楚二小姐已无大碍,楚家主挂心多日,还请先缓缓心思,喝口茶吧。”
楚余年转头道谢,萧义立即醒过神来,他略垂下眼,又整了整衣衫,抱起拳转向楚余年道:“昨夜救回秋妹妹时,秋妹妹口中念着要找楚家主,想来定然有要事。晚辈还有些账务未理,请容萧义先告退。”作完一礼,便欲转身。
“等等。”叶暖叫住了萧义,“若是萧家主账务不急,不妨留下。”
见叶暖面容平静,眉宇间却有股凝重之色,萧义微有迟疑,而楚余年却已笑着点了头。
早在楚家开口来寻求帮忙的那一刻,萧义就已隐约察觉,楚余年其实默认了萧家和楚家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见得楚余年这一动作,原本消失的希望,凭借零星火焰,再度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心底生出的欢喜,让他抛掉所有顾虑,快速接过管家搬来的凳子,围在叶暖床前坐了下来。
“不知目前局势如何?”叶暖费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坐起上半身,斜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问道。
楚余年明白叶暖想问什么,毕竟真要说起来,整件事的起因还在于她。但伤成这样,就该好好躺着,有什么事,等伤好些再说不迟。可叶暖却非要坐起,而那遍布前身和双臂的鞭伤,旁人即便伸手阻拦或者帮忙,也找不到可以下手阻挡及搀扶的地方。阻拦不了她的执拗,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叶暖靠自己一双手臂强力支撑起身体,看着她咬牙抵住牵动伤口带来的疼痛,看着她层层纱布包上的双臂,又新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色。作为最亲近之人,眼看着她受苦的感觉,尤甚于伤痛在自己身上。而叶暖偏偏哼也不哼一声,这样的隐忍,更叫人不忍。
楚余年本不想让叶暖因为外面的俗事费神,看叶暖紧抿着唇,却是不得到消息不安心的架势。她怜惜又无奈的看了眼叶暖,终于给出了答案:“女帝如今已经逐渐控制住大半数乱局,不出意外,两日之后便会反制住安乐王的叛军。而孟夫爷,前日也安然的找到了。想来女帝能明白,这些事,并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须挂心,安心养好伤才是正经。”
叶暖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对于你们来说,大局已经掌控在手中,但对我来说,要想趋近圆满,还差最关键一步。怎能安心?”
“什么意思!”话说得有些无厘头,楚余年和萧义又极为敏感的从叶暖笑容中看出几分不对,两人登时面色凝重,不约而同紧盯住叶暖,身体也如知晓了袭击即将来临,绷得笔直。
“你们可曾想过,如今的乱局,其实是我一手促成?”叶暖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但这笑容,在旁人看来,分明有种危险的意味。
再加方才所言,非比寻常,正常人推之不及的事,她偏偏要逞英雄的把责任揽上身。室内四人,尽皆目露骇然,而楚余年更是紧张,当即低声呵斥叶暖:“你脑子烧糊涂了?这样的话也能乱说!”
“乱说?”叶暖直视着眼带焦急与怒火的楚余年,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进云京的这些年,除去醉酒的那一次,姨母可曾听我说过一句胡话?”
抓着话语中的重点,楚余年盯住叶暖凉薄的笑容,悚然而惊,想到近来为了她的失踪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心中登时如同被寒风吹过,反问的口气既气愤又苍凉:“你这是记怪姨母当初强行分开你与张家?”
“不是我所在意的,譬如昨日的云烟,散去之后,就已寻不到踪迹。”叶暖淡淡答道,还未等楚余年露出放心的神色,话锋一转,“但我,姓了十一年张。姨母您说,我该不该介意?”
“张家固然对你恩情深重,难道能比得过给你根,给你血缘的楚家么?二小姐,你--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