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像是赶着去忙什么急事一般,五六个大踏步,就走出了内室。
高大的宫墙,是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划分出宫内宫外两个世界,把亲情和权利隔在两边。作为这场由权利引发的战争的目击者和参与者的孟飞,带着手下三百多羽林卫,冷眼旁观着宫墙底下车来人往的忙碌。
宫墙底下的高台,雏形已成,只需塔上最高处的平台就算完工。刚被提拔成羽林卫正统领的孟飞,抬眼望了望阴阴的天,转头问着身后副官:“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差一刻!孟统领。”孟飞不喜客套,但必要的礼节还是要守,副官言简意赅地答道。
“从卯时算起,这个高台花了近三个时辰!安乐王还真有这闲工夫!”但那又有何意义?孟飞哧一声笑出来。
不需多言,副官同样明白孟飞发笑的理由。若要是为了喊话方便,那安乐王又打错算盘了。谁不知,自昨日揪出原羽林卫正统领是安乐王埋伏在羽林卫中的最后一招暗棋后,想要凭三言两语就蛊惑人心的打算,就已在女帝杀鸡儆猴的严厉政策下失效。如今的安乐王,好比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时!她心中一动,停了挺原本就直的腰板。
最后几块大木板,也安装到位。负责指挥兵士搭台的兵丁长,低眉顺眼的跑到安乐王身边:“乐王,高台搭建就绪,还请乐王指示!”
“把罪人押上去!”安乐王挥挥手,仗势颇像在指挥千军万马。
“得令!”短短一声应答,兵丁长很快指挥起手下兵士,把一个身着紫色尚书朝服的女子,五花大绑捆缚住,拖至高台。
当那女子的头被迫抬起时,不仅是安乐王这边,就连宫墙上的羽林卫都是一阵哗然——“快看,那是楚秋!那是失踪多日的楚尚书!”
瞧见想要的效果达成,安乐王得意一笑,对身侧一直沉默的灰衣谋士使了个会意的眼神,指示她继续按照原来安排行事。
谋士舌灿莲花,把楚秋怎么媚上欺下,又怎么引诱孟家夫爷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大通,生怕不能取信于人,还发话让兵丁长拔下紫衣女子口中的布团。
口舌一得自由,那女子立马声泪俱下的请求饶命,而下方的灰衣谋士,却如看待围困于网中的猎物般,放大声音一句一句问着她所犯的罪。
每问一句,那女子答一句,答得毫无停滞,像是训练了千百遍。
不同寻常的表现,怎不让人生出屈打成招的怀疑?孟飞身边卫士,面面相觑,试探道:“孟统领,这楚秋是不是魔疯了?”
好似明白她们的怀疑,灰衣谋士又让站在高台上看管女子的兵士,脱下那女子上身衣衫。
光滑素白的肌肤,看不到半点动过刑罚的痕迹。安乐王笑着提高声音道:“本王可没用酷刑折磨过她,只是饿了她两天。人都是怕死的,这楚秋,别看她平时人模人样,在得知自己丑事败露后,居然和本王讲条件,恳求本王看在她认罪及时的份上,饶她一命!
如今,她没等本王答应,就把罪给认了。按理来讲,本王该同意她这一请求。但——国法不容,天理不容,你们说,这样小人,该不该饶?”
“不该饶!”“烧死她!”安乐王这边,群情激愤,掀起的声浪几乎高过宫墙。
饶是业已改去莽撞性格,孟飞还是大怒,恨不得立时就跃下宫墙,被三个副官死死拉住,才不至于犯下冲动的错误。她怒瞪着安乐王大声为叶暖辩白道:“别听安乐王胡说,她这是给秋妹妹泼脏水!我认识的楚秋,不是这样懦弱的小人!”
一人之声,如何与三千兵士抗衡?
然而就在此时,安乐王包围宫墙的士兵外围,传来另一股骚动。
一大群骑着马的侍卫,一路拼杀着撕开包围圈,朝着宫墙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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