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望了眼医馆的匾额,迟疑许久,方提步转入其内。
慈眉善目的老大夫,看到来人心事重重的模样,越发和蔼,温声招呼道:“公子何事,可需要老朽帮忙?”
张柳默不作声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方子,小声道:“就按这上面方子抓十帖药。”
方子接到手,老大夫第一反应是低头细瞧了下,瞧过之后,却是心下一叹——如此俊秀的男子,也是那暗投被弃的明珠么?她转头吩咐徒弟去照方抓药,待回头瞥见张柳篮中满满的菜时,又有了疑惑,出于对病人的关心,她试探道:“公子家中人口甚多么,怎不叫小厮出来买菜?”
“家中就我、妻主与娘娘三人。”张柳摇头,许是觉察到大夫对于丰盛菜篮的疑问,他微微展露出些幸福的笑容,“今日是妻主当塾师满半年的日子,特意多买些菜蔬,庆祝一番。”
观其笑意,分明幸福满意,然——老大夫疑虑更深,几次欲言,几次又止。
“大夫有话,不妨直说。”张柳看出老大夫想说话,又顾虑着什么,当即开口。
老大夫拱拱手告了个歉:“那就容老朽冒犯。老朽刚刚问得公子家中只三人,那公子妻主应无侧室罢?”
得张柳点头,她才又道:“方看公子神色,与妻主感情定然和睦,那老朽便多嘴劝公子一句,这媚草,还是少服为佳!是药三分毒,男子成年,再服食媚草,便有压制□之效!长期以往,甚至会有碍生育!”
老太夫的提醒,张柳如何不知,而他,如非不得已,又哪会……他低头沉默半响,方道:“多谢大夫提点。实不相瞒,媚草之害,小子亦知,只因妻主体弱,故——”
正说着,药童提着包扎好的药包过来了,张柳不再多言,付完钱接过药,起身道谢而去。
待张柳身影走远,老大夫才摇头怅然。药童好奇的问起,老大夫也不明言,只一味的叹息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阿!”
轻轻捻起放于盒中的药丸,鼻尖还没凑近,那苦苦涩涩的草药味道,就已钻入肺腑。张柳皱了皱眉,闭上眼睛,张开嘴,刚要把药丸丢进嘴,而后一鼓作气咽下。唾沫一吞,喉间却没有感觉到半点东西。
“秋儿!”他诧异的睁眼,登时心里一惊。那黑而圆的丸子,正夹在叶暖两指间。
“你吃的是什么?”明明有所察觉,叶暖却故作不知的问,举着药丸对着烛光细细察看。
“没什么,一服治疗喉痛的药。”张柳努力做出轻描淡写的模样,一面伸手去拿,一面转开话题,“秋儿讲了一天课,累了吧,你先去睡,我吃完药就去。”
手刚接近叶暖手中药丸,不想叶暖却二话不说,就把药给扔到嘴里。随后才开口道:“很苦么,让我先替你尝尝!”
事出突然,张柳拦之不及。想到促孕保胎的千金汤里也正有一味药是媚草,据此看,媚草应对女子无害,他愕然立了半响,才放下心。张柳垂下眼,刚要取出放置丸药的盒子,却不料叶暖一边伸手夺去他手中盒子,一边喊着:“等……等——”
话含糊不清,想来是含着药丸的关系,张柳正准备要回盒子,便见叶暖动了动嘴巴,把药丸当糖豆一般嚼了嚼,苦着眉咽了下去。而后才吐了吐舌头,道,“你这方子太苦,明日我找大夫重新给你配一副!”
张柳正待回绝,又生怕引起叶暖怀疑,只得掩饰着同意:“好,就听秋儿的。但今日让我先吃一丸缓缓痛,可好?”
“不好!”不知为何,叶暖声音有些哽咽,她转开头,拿着盒子便走,一面走一面快速道,“你上次给我治疗喉痛的杏仁雪梨冰糖盅还有些,我去给你拿来!”
“秋儿——”张柳眼睁睁看着叶暖很快出了门。心下忐忑不已。今日的药,肯定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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