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艳的话,总能让我字不成句。半晌我才能接着说话:“我今日一定得去。”说完不再理他,扶着墙壁就缓缓出了屋子。
离艳跟在身后半天,突然一跺脚:“好好好!你要当你的痴心男人,我便成全你。”他扶着我靠在他肩膀上,然后道:“走,我陪你去!”
“谢谢你,离艳。”我忍着痛道谢。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走!”他不耐烦的说,拉着我边走。
“哎哟……”我倒抽一口冷气。
回凤楼的范围极大,这回凤亭又在回凤楼的最深处。
我虽然有离艳扶靠,但他也只是一个淡薄男子,我们两人走走停停,花了近半个时辰在走到一个幽静所在。
此时我已经全身被汗湿,汗水和血水一起贴着一副流下去,整个弄得狼狈无比。
此时天色已经几乎全黑,只剩下一点亮光在天边。很快就要到回凤楼再次掌灯之时。
“快,咱们快去。”我抖着声音道。
“你真是……”离艳不忍,说了半句就没说下去了,他咬咬牙再使一把力气,几乎是把我拖着往回廊上走。
不消一会儿,过了葱葱郁郁的一片枫树林,后面一个俨然隔绝于世外的四层亭楼就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回凤亭?”我问道。
“嗯,这里就是回凤亭。”他点头道。
我俩人踉跄着走上台阶,近了就看见亭外匾牌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副对联,就着微光,我看清楚了上面所写。
上联书:半世浮萍随逝水
下联书:一朝冷雨葬名花
横批:至此凤回
我心里一震。
一朝冷雨葬名花……
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代回凤楼楼主以如此张狂洒脱的笔触,写下如此凄凉的心境。
凤回凤回。
从此惨境只能男子独尝,其中苦涩哪个女人能知?
正待我心里千回百转之际,亭楼之门突然“嘎——”的一声打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是谁……来了这里……”一个极苍老的声音问道。
(祝:此对联乃抄袭清朝诗人纳兰若容的词《摊破浣溪沙》,其中“一朝冷雨葬名花”也是把他这首词里的“一宵冷雨葬名花”改了一点。一宵实在是太悲,不忍心啊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