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死了。直到又过了两年突然得到消息说清琅女帝得了大巫神子,并即将封他为四君的时候,我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琅烨从来就没有爱上过秋涟,他只是为了得到神子,愿以为秋涟便是神子,却在把他带回国后才知道与大巫皇帝完婚的才是神子。他便把秋涟抛弃,命人模仿秋涟的字体写下了那封信,将秋枫骗了过去。”
“爹爹……”我觉得心里一抖。想起了爹爹抱着我茫然的等待着什么的样子,想起了他总在我耳边吟唱的那首短绯,那在郊外的少女遇见了马车中的少年……爹爹,原来你痴痴等待的人竟然不是母亲,而是清琅女帝!
“那时我便决定前往清琅,救他出来。我再也不要做这害人的皇帝,我救了他出来之后两人便找一个桃花源,从此再不问世事。”夏狂继续说着,已经陷入那些记忆不可自拔,“我立好了遗诏,将皇位传给了弟弟,不顾大臣们的劝阻,一意孤行来了清琅……”
“所以当时才传言您突然去世……“
“我虽然破了琅烨布下的种种陷阱,却不得不在她将我那还未会走路的女儿扔上刀山之前停下脚步,缴械投降。她挖了我双膝,废了我武功,将我锁在永明灯中,让我连巫术也不能使用。所有的窗子全部封死,让我见不了太阳。原来秋枫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她白白施展了这么多计谋,神子得到了也毫无用处。她打算拿我做要挟枫儿的人质,他却咬紧了牙无法开口……”她突然哈哈大笑:“结果,我果然即不是个好皇帝,也当不了救世英雄,不能救得他们父女,反而自己毁了自己……”
“婶婶!”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咳嗽了两声,“你爹爹当时被琅烨抛弃后,被途径官道的一个大周人贩捡到,最后卖给了一个大周商贾作屋里人……”
“原来……如此……”我忍不住凄凉的笑起来,“婶婶既然知道父亲的去向,为何不施以援手,救父亲回国呢?”
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听我问起,愣了愣,方才惭愧的别过头去:“爱夫亲女在别国受苦,当时年少气盛的我又怎有心思去管旁的事情?”
“旁的事情?”我只觉的心里有一团愤怒的情绪,却找不到可以发泄出口,“你为了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将我的父亲推给了明明不爱他的女人,在他最终成全了你们后,他便成了旁的事情。你可知道‘屋里人’的含义,你可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你只关心自己的夫君,却不知道我的爹爹也是需要人去关心的。若是你当时未曾为了一己之私心,暗自操作神子之事,我的爹爹又怎么会被清琅女帝骗走,叔父又怎么会因为对他的愧疚而冒险离开大巫,你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她被我说的浑身颤抖,不敢抬眼看我。铁链在她手臂上急速的响着,犹如她内心的良知,一点点的挣脱缰绳,疯狂发芽。她情绪波动之中经脉气流似已紊乱,双手青筋暴突,紧紧扣着那锁链,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不……不……”她低声道,“并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那又是怎样?”
她虚弱道:“秋涟私奔,已经算是大巫族内前所未有的污渍……我又怎么能去救他……而且……而且他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一个不是大巫的孩子……”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我震蒙在那里。
“身、身孕……”我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对……她当时已经有了……清琅女帝的孩子……”
“不可能!”我直觉的反驳,只觉得身体里仅有的一点温度在慢慢的消退,“不可能!决不可能!!决不可能!!!”
你的母亲另有其人,难道秋涟不曾告诉过你么?
你一定要回到大巫,见到大巫的皇帝,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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