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又不会凉;他喂她喝水,小心的若对一个婴儿。药莫大夫从不让他喂,她说,她的药金贵,洒了可惜。景阳每天见她捏着夏荷的两腮灌药就心疼的直皱眉。莫大夫总是说:“你心疼有屁用,她不心疼你!她要有能耐赶紧睁开眼,别赖在我们医馆不走!”
这日莫大夫灌药依旧吵吵骂骂,景阳坐在夏荷身侧半扶着她,夏荷瞬间就睁了眼,景阳一直看着莫大夫手里半碗黑漆漆的浓药汁,见莫大夫的手一哆嗦险些把药洒在床上,景阳视线还没移开就听莫大夫叫骂道:“你不是要死吗?睁开眼做什么?让一家人为你一个操心,你个败家女,吃了我多少好药!你再不醒来就是砸我莫离魂的招牌!我怎么遇见你个窝囊废!窝囊废!大蠢驴!”
莫大夫越骂越起劲儿,最后一把把药碗塞给景阳,垂着眼掩去眼中的湿意,微驼着背出了房间。
景阳咧嘴呵呵的笑。夏荷转头看向景阳,嘴唇微动,可没能说出话来。景阳笑着点点头,柔声道:“荷,你真美好!”
夏荷眨眨眼看向药碗,景阳愉悦的说道:“药你也吃不够了!别怕苦,有蜂蜜水呢,之前莫大夫总不愿让你喝,这次我做主,不能苦着荷。”
夏荷极慢的咽下药,仅喝了一口蜂蜜水就闭了嘴。景阳把碗交给兰锦,扶着夏荷躺好。夏荷眼睛锁在景阳的小腹上,脸色憋的泛红。兰锦忙道:“主母,公子已经生过了,很是平顺!是个小小姐。在家里由二爷亲自带着,路上太冷,二爷怕冻着小小姐,不敢抱她过来。主母赶紧养好身体,咱们就能回家了。”
夏荷眨眨眼,盯着景阳的小腹不动。景阳笑着拉着她的手覆上去,柔声道:“真的生了,呵呵,她们说长的像荷,是个娇滴滴的男儿模样!”
夏荷努力了半天,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可,疼?乖!”
景阳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快乐,忙回答道:“不疼,真的不疼!”
夏荷看着景阳,眼中的柔情似水般不停的溢出。景阳觉得自己快乐的想要抱着她高喊,想要跑出去告诉每一个人她醒了!他从没有觉得如此幸福过,像沉寂在冰山脚的雪莲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公子,主母,兰锦得找人回去送个信儿,啊,得告诉府里的人赶紧贴门神挂春联儿。这年过的有些晚,但不能落下!”
兰锦慌慌张张的出了门,景阳看着呼吸轻浅的夏荷,忽而就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重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他不知道当初夏荷满含情谊的看着自己说“阿阳,你真美好”时是什么感觉,现在他感觉夏荷就是不会让他迷失的那盏灯。之前他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宠溺,他知道她对自己的情,却从来没有看的像现在这般透彻。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哪怕是亲密的人也会有烦的一天,可荷对他好,他对她撒娇耍赖娇嗔,有时还会蛮不讲理,可是她从没有显露过一丝不耐。很早以前,他觉得她是因那些救了夏家的银子巴结他;后来,他觉得她总会有所图;渐渐的,他把一切都给了她,才发现她早就把她的一切给了自己。
“我终是晚你一步!”景阳低喃,“可是荷,你可知道,你有多美好!”
夏荷静静的躺着,眼睛半睁着很是无力。夏荷轻微的努努嘴,放在景阳手里的手指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手心。景阳笑着俯下身,轻柔的吻上她的双唇,她嘴里有浓重的药味,让景阳觉得满是苦涩却又满是甜蜜。
夏荷松了口气闭上眼,重又陷入黑暗。
夏荷彻底可以保持清醒已经是五日后了,许是失血太多,夏荷总是会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听景阳说话总是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话极少,每天大多时间都是睡着,可是每日家里来人说小小姐的事情就会醒来。
年初五,莫大夫终于放话让景阳带夏荷回家,莫芷同行,负责给夏荷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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