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船只 全都吞下肚腹之中。
徐子清只觉疲惫不堪,自从出谷,这一路的打杀她的早就厌 烦,只等过了赤云山之行,便携了展绍回玉县定住下来,却不成 想自己钻进了别人做的篓子,左右出不得,还弄成了这副人不人 鬼不鬼的模样,一时有些怨怼给她黑石的无涯前辈,如若不是她 找来这么个麻烦东西,现下她也不知道在哪游历,根本不可能碰 上这些麻烦事。
徐子清身心俱疲的低头朝着船舱行走,前进的步伐却被一白 色身影挡住,徐子清抬头,见是久未亲近的花非花。
“子清,”花非花张了张唇,喊住正要越身而去的徐子清, 徐子清此番心间受创,哪里还有心思去理她攀谈,只抬眸静静的 看她一眼,这一抬眸,却是让凝视着她的花非花怔了怔,脚步微 移,如果没看错,她的眼睛,黑紫色的,果然,果然。
花非花心底为她悲叹,虽早知她会这般变化,却仍忍不住唏 嘘,徐子清虽面目清冷,却无欲无求,从来都是个洒脱豁达的人 ,心底除了展绍,别的东西都不看进眼底,如果她真因此成了血 魔,恐怕,那展绍也进不了她的心,此番除了成为别人的棋子, 更可能的一辈子的形单影孤,她怎么会不为此叹息呢?多好的一 个人啊!但为了亲情,她也只有将一切隐瞒,葬送了这段友情, 只祈祷她的命够硬,能挣脱那血咒,从此幸福美满一生。
徐子清木然的瞳仁转动一下,沙哑的声音从红肿的唇间无力 渗出,“非花,你早知道了,是吗?”
花非花,垂首不语,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事己 至此,是没有什么能够制止得了徐子清身体的变化。
徐子清幽幽的转头望天,也不知在看些什么,那天她刚刚己 经看过,除了黑,再没有别的东西。
轻轻一笑,这笑却刺痛了花非花的眼睛,“我也不求别的, 只后悔当时太过于自信的将展绍带来,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俩相 交一场的份上,到时护得展绍一命,将他送回玉县,让他……”
徐子清摸摸围杆,风吹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痛的,想要流泪, 良久,似不忍出口,又似下定决心,轻声哽咽道,“让他忘了我 ,好好的找人嫁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眼角酸痛的终是 流下了生平第一滴泪。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不会让展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只希望一切还来的及。
徐子清回房,轻掩上门,就至床角,展绍似乎听到了她的脚 步声,轻蹙了蹙眉头,却没有醒来,只翻了个身,接着又睡了过 去。
徐子清来到榻侧,就着荧火般的灯光,细细的看着展绍的脸 颊,不淡不浓的眉毛,直挺的鼻子,微撅的嘴唇,有些偏小带点 婴儿肥的脸庞,甚至于鬓边碎发。
就这样看着,看着,一夜过去了,徐子清却感到怎么也看不 够,凝着展绍的脸,一遍又一遍,深深的将之镌刻进自己的脑海 ,一辈子记得清清楚楚。
展绍嘤咛一声,醒转过来,就见徐子清双眸带着血丝深深的 凝着他,眼眶有些淡淡青色和疲累,显然一夜未睡。展绍带着刚 睡醒时的慵懒,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子清,“子清,你没睡吗?”
子清不答,双眸锁着他,眼梢带着从没有过的热度和暖意, 见他醒来,伸出右手,握着他的手,似乎想将一辈子的温柔一下 子全给了他,轻轻将他拉离床榻,为他忙着穿衣洗漱,昨儿晚上 的刀削面糊了,将之倒掉,再拉着他去厨房重做一碗,笑吟吟的 推至展绍眼前。
展绍有些傻了,昨天还凶巴巴的人,今天竟如此和煦,冷峻 的脸上满是柔情,一时之间竟有些云里雾里,惴惴不安她这是做 何。
徐子清将碗放置桌上,拉了愣在一边的展绍过来吃面,见他 不动,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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