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梦中。
徐子清在展绍动作时,就被那若有似无的抚摸给惊醒了,闻着是熟悉的青草味,便没有睁开眼,等枕边人呼吸变得轻缓,才缓缓打开一双古井般的黑眸,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紧盯着近在眼前的精致玉颜,再看看交握在枕上的两指,无声的发出个笑。
将手小心抽出来,徐子清撩开白色绢丝床幔,向外望去,天色尚不太亮,朦胧的光穿过钉着白色轻纱的方形窗格透进来,照在一方的牡丹戏双蝶屏风上,随着光的折射,那双蝶似要展翅高飞般,栩栩如生。
徐子清若有所思的轻抚刚刚被展绍勾住的小指,有些好笑他的孩子气,见他仍在沉睡,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侧,便轻轻掀开云纹锦被打算起身,刚坐稳,不期然的从衣襟里滑出个东西掉在锦被上。
徐子清一看,却是那黑石苏母之环,不过不知为何看了不下百次的东西,这次却让徐子清发现颜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深,徐子清想不通为什么,只第一次期盼着无涯前辈能早点回来,解了她心中这黑石之迷。
徐子清并不知道那无涯子此刻正在京城皇宫偷着皇帝的御膳,御酒,每天过着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好日子,压根就将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
照旧是平日里的锻炼,不过徐子清却将地点改在了花月客栈后院,一通强力锻炼下来,徐子清己是大汗淋淋,却通体说不出的舒坦。
转身,却见魏如风在清风拂动中,静静的站在屋檐下,如湖水般的眸子瞅着徐子清,一身蓝衫随风而动,也不知站了多久。
[如风,有事吗?]徐子清接过他递来的帕子,细细的将脸上汗水擦进,询问道。
[只是约好今日回玉县,想再和你还有展绍出去走走。]魏如风前夜睡得并不踏实,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她和绍儿了,心里有些依依不舍,但却明白没有散哪来的聚,今日的离开正是为了明日的重逢,只是呵,总有些放不下,子清也好,绍儿也好,甚至于刚认识没多久的花非花,这些人与以前相处的人差别太大,也太好,总让他产生害怕以后不能相见的惶恐。
徐子清将帕子递与魏如风,见他神情有些憔悴,知他是不舍,只淡淡道:[嗯,我一会叫展绍醒来用过早膳再出去。]
对于离别,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也不知如何安慰,那种离别愁绪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陌生的东西。
两人正说着,刚紧闭的镂花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展绍一身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出来,就见徐子清,魏如风立于檐下轻声细语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展绍眸光闪动,步履轻快的向二人走去。
魏如风见来人是展绍,绽开笑脸,[绍儿,醒了,刚刚还和子清说和你们一起出去逛逛的,明儿我就去玉县了。]
展绍昨日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场追杀,精神本就混噩,昨儿个都不知几人聊了什么,晚上也睡得较沉,今一大早就听魏如风说明天就回玉县了,虽早就被知会过,如风会离去,临了,心下却还是大大的不舍。
当下红了眼眶,声音里也带了哽咽道:[我家本就是在玉县,我会写封信让你带去玉县县衙,一来向我爹娘报个平安,二来你到了玉县也好有个照料。]
魏如风闻言,备感欣慰,何时如孩子般的绍儿长大了,现在也知道体贴他人,事情也做得有条理了许多,离别的愁绪也随着展绍的话语淡了许多,脸上露出几分放心之色,[嗯,明日辰时的马车,你在辰时之前将信递与我便可。]
说完如长辈般轻轻抚摸展绍一头丝缎般长发,眼睛却望着院外的青天,神情愰惚似沉浸在徐展二人未知的回忆里。
徐子清将刀收入鞘中,对静默不语的二人道:[绍儿,如风,你们回房吧,我去吩咐过小二送早膳。]
语毕,转身向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