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清有些责怪的瞪一眼展绍,气闷他为何不早点出声,还硬撑着将她拉下压在他身上。
展绍讪笑两声,将衣领拉好,用嘴呶呶灶台,示意上面的卤肉可能做好了。徐子清顺着他的暗示,才发现自己又忘灶台上的卤肉,转身越过展绍,从桌上拿了干抹布,直往香气袅袅的灶台走去,揭开盖子,拿起一旁的木勺,将上层油沫浮去,露出里面的五花肉,轻戳几下,见火候差不多了,放上适量的盐,再加根柴。
等得见罐中卤汤收得差不多了,才将里面的肉取出来,放进白瓷碗中,晾凉。一手端着碗,一手拉着展绍,回转身,向厢房走去。
屋外,寒气正盛,秋风瑟瑟,己到初晓时分,院墙之外,早起的人,开始着一天的营生,大街上的嘈杂声从院外闯入进来,搅醒了这一方清净。
徐子清推门而入,将碗搁置桌上,从包袱里找出展扬备的伤药,扬扬手示意展绍过来。展绍轻敛暗沉黑瞳,眼睑之下眸光闪烁,一抹得逞的的笑意一划而过,转儿轻甩长袖,一脸笑意盎然的朝着徐子清移步,坐于榻上。
将展绍的衣裘向下直拉至腰,整个后背如白玉般露在徐子清眼前,室内的凉气涮的冲进风华正茂但有些稚嫩的身子里,展绍□部分立马起了不少疙瘩,徐子清将小瓷瓶打开,从里面挖出些许绿色药膏,对着青淤中央涂抹下去,再向外打着圈儿将整个伤痕抹上一层绿色,药膏刚粘在身上,展绍就感到一抹凉意,咝的抽了口冷气,双手紧握腰上衣襟,打个冷颤。
终将伤药细细的抹进皮肤里,徐子清才满意罢手,涂完,从后面将展绍的衣袍再次拉上,系好。
[还有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辰时了,]徐子清望望窗外天色,[一会将肉用油纸包好了,给魏如风路上吃吧。]
展绍点点头,从榻上起身,拿过徐子清手中药膏,收进床侧的包袱内,歪头思附,想起前日里还有些饼子和果脯没有吃,隧是一顿翻找,终于在一边的刻花百宝箱里找出这两样东西。
徐子清以为他在翻什么贵重东西,现下见他翻出的却是两个油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许饼子和果脯,一阵轻笑,亲昵的捏捏他挺翘的鼻子,笑语道:[哪个人不是放着贵重的金银在百宝箱里,也只有你这个小无赖会在里面放这些吃食,小谗鬼!]
展绍粉团子似的脸上一红,拨开徐子清捏鼻的手,郑重道:[这些吃食如果放在包袱里可能会被压坏,那样就不能吃了,子清赚钱不易,我不想浪费。]
徐子清闻言,眼底漾过丝丝感动,何时只会依赖他人的展绍也学会这般为他人着想了,看来是真的长大了,但又有些心痛不能将最好的东西给他,让他随着她这般奔波,有感而发,道:[真是苦了你了!难为我们的小无赖会为我这般着想。]语毕,将他轻拢入怀,静静的偎着彼此,展绍感受到徐子清的低迷情绪,双手回抱,面带笑容,却有些不安的回道:[可是我不觉得苦呢,子清,这样就很好,我们以后也会这样一起走下去,是么?]
[小傻瓜,]听着展绍带着傻气的无怨无悔,徐子清忍不住佯骂,[除非你先弃我而去,我是不会先离你而别的。]
从来认定的东西,不到迫不得己,徐子清是不会轻易的放手,从作了选择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暗定决心,这世上除了死别,绝不轻易的让别的东西来将她和展绍分开。像她这种人,说得好听,性格坚毅不屈,执着不悔,不好听的话,则是冥顽不灵,固执不改。其实就算也样又如何?人生苦短,喜欢的,不抓紧,可能会悔恨终生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