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泽的头发也梳理了一番。
长长的马尾辫显得小草愈加俏皮活泼。
当月亮出现在窗前的时候,画只进行到一半。
武怀仁如鹰鹫一般的目光扫过三人,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明天辰时必须拿出画好的图!我得耐心有限!”然后甩袖而去。
今夜是最后的逃跑时机了,可是赵梦宁还是一筹莫展。
忧伤的目光停留在小草的身上。
夜深了,看守那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了鼾声。
牢房里,如豆的灯光下,赵梦宁盘膝坐在稻草上,撑着下巴闭目沉思。
小草蜷缩在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
赵梦宁扭头看去,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腿侧,原本被日光晒得微红的面颊此刻有些苍白。
赵梦宁伸手缓缓将贴在她眼睑下的几缕乱发轻轻抚到耳后,继而摸上她的浓密的黑发……
小草明显的瘦了。
桌子上的灯火忽然一暗,然后重新明亮起来。
赵梦宁抬眼看去,原来画师正在整理纸笔,袖角带起的风吹斜了桌上的灯火。
赵梦宁好奇的看着她。
这个冷冷的冰山一样的女子,这个仅仅在牢头面前抱怨过一次,讨要来被褥床单的画师。
很奇怪她居然如此的超然,如此的淡定。
似是觉察到赵梦宁的探究,不假辞色的画师竟冲她淡淡一笑。
赵梦宁又是一怔。
这笑容似曾相识。
于是,更加疑惑的看着她。
画师竟在她的注视中取下挽发的簪子,任黑发倾洒在身后。接着不慌不忙的将簪子扭转。
手中顿时多了一柄巴掌长短的小小匕首。
然后她几下脱掉衣衫,将里面紧紧裹在身上的布慢慢打开。
眼前的一切如同变戏法一样,赵梦宁看的目瞪口呆。
画师抬头,蹬她一眼,嘴巴开合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赵梦宁看了看不远处歪在桌上打盹的看守,把脚步放轻,上前帮她把缠在腰间的布打开。
竟然是她要来的床单!
画师将布铺在地上,飞快的挥起手中的利刃,几下将其划成长条。
此刻,赵梦宁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一边结着手中的布条一边不时狐疑的瞅瞅面前的女人。
一个素不相识的画师,凭什么救自己?
“我只是在自救!”
赵梦宁心中的念头刚起,耳边就有人悄声回答了她。
也许吧,先逃出去再说!
微弱的灯光偶尔因着手臂的幅度而变得摇曳。
除此,四周一片静谧。只听得轻微布帛摩擦的“悉唆”声音。
由于紧张、焦急,赵梦宁的额上渐渐沁出密密的汗珠。
“咳-”
外面响起了看守的咳嗽声。
赵梦宁立马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看到脚上粘的米粒,模仿耗子,“吱吱”叫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看守的微鼾又慢慢响起。
赵梦宁才逐渐松了一口气。
打完最后一个结,赵梦宁小声询问画师,“有什么打算?”
画师用嘴一努那个两米多高小小的窗子,然后抬脚一点,身形拔高。
赵梦宁只觉得灯光一闪,她的人已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画师胳膊里夹着三根粗粗的木头窗棂正冲她微笑。
看着黑洞洞的窗口,赵梦宁一抿嘴,没想到一个画师竟也有如此身手。
遂翘起大拇指,佩服不已。
赵梦宁走到角落里轻柔的捂住小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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