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宁上前一步,“给我!”
慕容瑞退后一脚,“不要!”
“给我!”
“不要!”
......
这对白!
赵梦宁满头黑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干嘛呢!
软的不行来硬的,赵梦宁不再啰嗦,使劲掰开慕容瑞的手,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扒了。
真是的,一个大老爷们扭捏的跟小媳妇似的,真让人受不了!
“嘶——”慕容瑞因着衣服的蹭触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赵梦宁这才看到他的大腿外侧竟没了一大块皮,那深深浅浅的被石子、枝杈刮出的伤痕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水,其中,若隐若现的小小的黑点便是仙人掌的刺。
怪不得不说,原来伤在了这么个尴尬部位,若是再往斜上方偏一偏,赵梦宁瞟了一眼高高卷起的白绸内裤堆积的地方,嘿嘿,慕容家的下一代......
想的远了,想的远了,赵梦宁赶忙拉回飞走的思绪琢磨起救治方案。
皮都没了再用热膏药粘,非得把他痛死不可,怎么办?
赵梦宁将慕容瑞扶到椅子上坐好,先小心的将伤口中的泥土冲洗干净,偶尔手下重了一点都会惹的他一阵痛苦痉挛。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大腿,目光掠过他惨白的小脸、紧咬的唇,赵梦宁心中的某处莫名滑过一丝钝痛。
其实,仙人掌并没有多少毒性,只是含有的生物碱会使皮肤瘙痒红肿,通常不用治疗,但是刺还是尽量去除掉的好。刚才那一说纯属为了保命,谁让这些古人孤陋寡闻来着。
现在,腿上的刺就不再折腾了,也没法折腾了,就让它随着伤口结痂自然脱落好了。
赵梦宁拿过陈大夫留下的金创药,小心的给慕容瑞涂上,然后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慕容瑞都一声没吭,受伤的手按着卷到胯骨的底裤,侧头紧闭双眼咬着下唇任其摆弄。
“好了,别乱挠,不然会留疤。”赵梦宁瞄了一眼那胯骨上掐到肉里的指甲,心里竟然有一丝不安。的确,摔得这样厉害是她没想到的,怪不得在路上哭成了河。
“紧急关头竟然连自保都做不到!不是很会耍鞭吗?你那些能耐呢?就欺负人有本事。”
慕容瑞仿佛坐成了雕像,依旧沉默着。
赵梦宁不知道,虽然无忧山庄有钱有势,却不至于鱼肉百姓横行乡里。对她挥鞭,那是她自己赚的。
“衣服换一下吧。”赵梦宁看着反常的“喷火龙”很不适应。不过她马上又对这种感觉产生怀疑,难道说自己这么快便已经适应了他的嚣张?还是说那是这个身体本身的反应?
赵梦宁有些烦躁,皱眉看着慕容瑞听话的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衣裳,背转身无声无息的穿好,然后默默的站在那里没了下文。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赵梦宁仿佛能听到自己不稳的烦乱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慕容瑞被跳动的烛火不断拉长、扭曲的背影,她只觉得悲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