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一边假装大咧咧的收了,一边却是小心观察着蕙竹的表现。
蕙竹不知道尹介锥在偷偷观察着自己,于是在送上吊仪之后,又安慰了她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而恰好这时候芷竹也提了裤子从林子里出来,于是一家三口便顺着官道继续向前赶路。
三人这么一行动,尹介锥才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沈蕊背上的行李包跟她脚下磨损的鞋,分明都在表示这娘三个是在旅途中的过路人,能遇上也不过是因为大一点儿的那个孩子闹了肚子。所以那小孩子就算给了自己钱,又能怎么样呢?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呢,如此这孩子给自己钱的目的显而易见,只是因为怜悯自己罢了!
想到这儿尹介锥有些不好意思,有心想追上去将钱还给人家,可是自己要是将钱还了,那就是真是走到绝路,半点希望也没有了。可是自己要是不还,又觉得是在骗小孩子,有些亏心。想来想去她一时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便决定先追上,等追上了人再说。
不得不说尹介锥的体质真好,自半山腰到蕙竹她们所走的官道至少也得有三百米,可是这尹介锥不过半分钟便追上了,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显然还没用全力,看的蕙竹满脸惊讶,暗道:怪不得这人最后能做武官,就这速度要搁在现代别说叫飞人了,就是叫超人也行啊!
不过超人体力不错,面子上却是还有些薄,虽然叫住蕙竹,但是满脸的尴尬,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伸手递过那半两银子,也不说还,也不说不还。
蕙竹并不是真小孩儿,看她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她的为难,于是小手一推,便将银子推回到她怀中道:“谁还没个求人的时候?日后发达了加倍还给我就是!”说罢,便又转身拉着满脸疑惑的沈蕊一起走。
而这尹介锥也不知道是原本就机灵还是被蕙竹说的开窍了,于是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之后便冲着蕙竹大喊道:“还请小恩人留下姓名,尹介锥也好日后想报!”
蕙竹在前面停了心中暗乐,暗道:咱等了半天就是等你这句呢!不过面上却是摆出我只是为了安慰你,真的不求回报的样子回头冲着尹介锥摆摆手喊了一声道:“建州沈蕙竹!”而后风淡云清的走了,留给尹介锥一个无比高尚的背影。
不过这个此时在尹介锥心中无比高尚的背影,在多年以后却是无数次让尹大将军悔恨不已,认为自己一生之中最大的错事便是误信了沈蕙竹这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于是只好含着眼泪给她做牛做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的蕙竹还得应付沈蕊的疑惑。不过有什么能比发善心更好的解释呢?于是在代尹介锥诉说了一边其不幸的遭遇后,就是沈蕊也只能夸她做的好了。
回首遥望了一眼那因为太阳的升起而渐渐隐匿的风水之‘气’。蕙竹不由暗暗在心里念道起前世太爷爷叫自己背的书文:太祖山之上,于夏秋之交,雨霁之后,丑寅之时,必有上升之气。如若气发一山巅,直起冲上,下小上大如伞,即为真气。而以质论,气清者主贵,气浊者主富。端正者出文,偏斜者出武。以赤黄色为上,青白黑次之。黄富而青贫,赤衰而白绝,唯五色之气氤氲,乃绵绵而后杰。
呵呵,绵绵而后杰!用半两银子买了未来的将军尹介锥一家,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