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打扰了世女,你不听,你看看你看看……”
“大夫说了,世女想要病好就要按时吃药……”盈香木头人一般,机械的回应着。
“这药呢,反正在一直熬着,世女什么时候想吃自然就吃了,你这么巴巴的凑上去打断世女和绯公子亲热,不是找死是什么?”少年过来,有些怜悯的用帕子抹了抹盈香脸上的药汁。
盈香的眼是无神的,他呆呆的看着少年,似乎是在说给他听,也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浅予,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了,要给我名分,要一辈子对我好……”
年纪明明和盈香一般大的少年浅予极不屑的嗤笑起来:“哎呀我的盈香少爷,这世界上最听不得的话,那就是女人哄男人时说的!你居然还当了真?”
“她说了不会骗我……”盈香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拼命地在找那一线希望,哪怕那只是虚幻的一根稻草……
“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浅予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盈香的肩,“盈香啊,我也是看你单纯也劝你几句,咱们世女呢,那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爱着的时候那自然是好的,但现在不爱了,你也别凑上去找骂了——现在啊,世女好歹还管你一口饭,惹恼了她让人给卖出府去,那可就更难熬了!所以,盈香啊,学学我吧,这日子,怎么混不是一天?有吃有喝有衣穿,足够了。”
说完话,浅予自觉对这个入府两个月的少年仁至义尽,便丢开手不管了——其实,他也只不过觉得,这个叫盈香的少年,就像是一年前的自己,同样的满怀了希望进了连府,同样的相信着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
只不过,他在被女子遗忘之后学会了自我排遣,而眼前的盈香却还没有。
其实,怎么会不受伤?怎么会不痛?毕竟当初曾爱过啊!
但又能怪得谁来?只怪当初自己瞎了眼,被她的花言巧语迷了魂,觉得这该是个有担当的女子,足以托付终身……
想起当初爹爹痛哭着求他不要走,求他留下——说已经为他找好了亲事,那女子是个忠厚老实的,定是个会疼人的妻主……
心头一酸再一痛,浅予自嘲的笑着,没有再回头,一径走了。